回到街上,蘇青蕪這才發現整個青靈城居然戒嚴了。
封城的號角聲仍在空中回響。
道路兩旁的商戶全部關了門,路上連少數擺攤的小販都不見了蹤影。
一行人走近城主府時,高聳的城墻屹立在她面前,鐵質的門欄散發著肅殺的氣息,與其說是府,更像是一座堡。
蘇青蕪跟著鄭統領入了城,通過了三道檢查關卡,才看見了城主府的正廳。
這一路上,她都在腦袋里根據路程在模擬地圖。
拜托!上輩子密室逃脫可不是白玩的!
雖然不知道被帶進來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地圖掌握的越清晰,后續萬一遇到什么意外的事兒,她就更好逃脫。
直到被帶入正廳,蘇青蕪下意識的,把目光放在了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身上。
那人雙眸暗沉,像一尊雕塑一樣,凌厲的面龐看不出喜怒,給蘇青蕪一種極為不舒服的違和感。
不像個人……反倒是像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廳堂內,除了守衛軍和她,連奴仆都面無表情,一點活人的生氣兒都沒有。
“稟城主,人已帶到。”
說完,鄭統領帶人退出廳外,只留下蘇青蕪一人站在大廳中央,面對著上位者審判的目光。
“你……便是在城中引起擾亂的罪魁禍首?”
蘇青蕪抬頭,對上他那雙沒有神的眼睛,總覺得他像個盲人一樣。
他的聲音很奇怪,有種不自然的拖沓感。
蘇青蕪不卑不亢道:
“在下第一次入城,并不清楚城中的規定,而且丹雷的事只是意外,還請城主海涵。”
蘇青蕪話音剛落,就聽那城主慢吞吞的繼續說道。
“煉氣五層……太低了,觸犯城規者,壓入大牢。”
仿佛根本沒聽她的話,而是在自顧自的說著。
周圍的奴仆直接沖了上來,她一個煉氣五層,完全沒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下意識的凝聚出水線繞在他們身上,拉扯住他們。
“蘇城主!都說了那只是個意外!”
蘇青蕪奮力抵抗,可勢單力薄,遭不住群攻,雙臂已然被兩個男仆禁錮住。
她有些惱火,這城主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怎的!
她直接釋放出自己的護身靈罩,絢爛的靈色出現在眾人眼前,仿佛在城主無神的眼中炸出了一朵煙花。
“都住手。”
一道陰沉的女聲打斷了眾人。
抓著蘇青蕪的奴仆全部像被定身了一樣,又緩緩的松開手
一襲倩影從金絲屏風后緩緩走出,那是一個纖瘦高挑的女人。
一頭烏發垂至腰際,身穿墨青相間的華袍,柳眉如黛,杏眼瓊鼻,朱唇下還有一顆小痣,眉宇間竟是與蘇青靈有著六分相像。
不,應該說蘇青靈像她,從衣著還有這些奴仆的反應來看,她應當就是城主夫人林婉柔了。
只是,好好一個美人,眼底卻泛著烏青,平添了幾分憔悴。
林婉柔將目光鎖定在了蘇青蕪的臉上,只一眼,她的瞳孔便瑟縮了一下。
女孩的雙眼雖然是銀色,但輪廓與那個男人何其相似!還有那下半張臉!分明就是那個死了很久的女人!
竟然還有這種事?
看歲數比鸞兒還要小,難道同鸞兒一樣,都是被封印百年才出生的?
蘇旺羽到底知不知道這女孩還活著?
如果不知道的話……
女人忽的露出一抹陰翳的笑。
她不介意好好幫他們父女兩“相認”,相信蘇旺羽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端木蒼靈啊……
都怪你……
這一切悲劇都是你造成的!
坐在主位的上的蘇羽落,在看到蘇青蕪的靈力護罩時,無神的雙眼微微睜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
隨后又像一潭死水一樣沉寂了下去,僵硬的轉過頭,看著緩步而來的林婉柔。
“夫人……你越界了。”
林婉柔用手挽住額角的青絲,嘴角近乎扭曲的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夫君不要生氣,妾身只是覺得這小姑娘好生眼熟……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一頭白發,可那雙眼睛還有那股子倔強的氣質,真讓我想起了蒼靈嫂嫂呢……”
林婉柔低眉順眼,柔聲細語的聲音,在提及蒼靈二字時,蘇羽落灰暗的瞳孔明顯縮小了一瞬。
林婉柔點到即止,隨后把話題岔開。
“青靈那丫頭雖然固執了些,但好歹是你的女兒,總不能讓她睡在那么潮濕陰冷的地方吧……”
林婉柔嬌嗔了一聲,似乎有些埋怨。
蘇羽落抬起手,將她一把摟過禁錮在懷里,將臉埋在她的脖頸間,上下其手的放肆著。
他完全不在乎現場還有個半大孩子在,也看不見此刻林婉柔壓抑隱忍的模樣。
只有蘇青蕪看得清楚,城主夫人此刻面色蒼白,神色屈辱而猙獰,她死死咬著嘴唇,甚至泛出了絲絲血紅。
蘇青蕪不懂,但她大受震撼,腳趾能扣出二里地。
這里的民風是不是太彪悍了些!這是打算在她面前上演活春宮?她現在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林婉柔感受著背后僵硬的軀體,沒有呼吸的鼻尖,沒有溫度,冰冷至極的雙手。
指尖劃過她的肌膚,引起她陣陣顫栗,更多的是生理上無法阻擋的反胃。
她已經忍了那么久了,為了她的鸞兒,再忍忍又何妨?
反正,還有幾天一切就徹底結束了……
她閉上眼,盡管再惡心男人的觸感,還是強制自己發出一聲享受的嚶嚀,他必須要把那人先騙過去再說。
她決絕的打算接受凌辱,但羞恥心讓她還是嬌嗔了一句:
“夫君~還有人看著呢!教壞小孩子多不好啊……”
蘇羽落灰敗的眸子掃過在大廳中央的蘇青蕪,她埋著頭,恨不得把地上盯出一條縫鉆進去。
“既有故人之影,那便…好好招待吧,來人,送她去別苑,好生……伺候。”
林婉柔抿了抿唇,她明白,那人在她的暗示下,已經起了疑心,想必這女娃也活不了多久了。
“夫君,那青靈呢!那可是你……”
她只覺胸前一痛,耳后的聲音也逐漸變成了另一個聲調。
“我怎么舍得寶貝女兒受苦呢,把她帶回去嚴加看管,再敢壞我好事,就不是這次真的好說話的了。”
懷中的嬌軀一怔,渾身輕輕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