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太初盯著那一隊空勤人員發(fā)出驚呼,傅雷嬉皮笑臉地湊過來:“這些人我還真認識,為首的那個是機長,雖然長得年輕帥氣,但已經四十多歲了。
前段時間他飛行滿四千個小時大家還為他慶祝過,大師若是想認識,我可以幫你聯系。”
趙甜甜翻了個白眼,就傅雷現在這個德行,還真有青樓龜公的資質,當個老板著實屈才了。
太初的眼神死死看著那個號稱平安飛行四千小時的機長,許久之后才悠悠吐出一句:“不用了。”
她不喜歡同死人打交道。
傅雷依舊是一臉賤笑,倒是趙甜甜察覺到不對勁:“怎么了,剛剛那些人有什么問題。”
太初對她咧咧嘴:“我從沒見過如此作死的人。”
那人身后居然跟著二十幾個鬼兵,十名鬼差,為首的則是一位有編號的白無常。
地府的鬼差也是有等級的,先是鬼兵也就是見習鬼差,升級后便是配有滅魂武器的鬼差,鬼差的上級是有編號的黑白無常,再往上則是不同區(qū)域的牛頭馬面。
不同于數量眾多的黑白無常,每個區(qū)域只有一對牛頭馬面。
地府一共有一正九副十名判官。
畢竟地界太廣,人數太多,若只有那么幾個鬼差,怕是早就忙得魂飛魄散了。
剛剛從自己身邊路過的時候,那白無常還對太初點了點頭,也算是對孟婆一族特有的優(yōu)待了。
只是這鬼差的數量,說明這次航班會出事,而且還不是小事。
聽到太初的解釋,趙甜甜的臉都綠了。
明天就是小長假,幾乎每個航班都是滿員,這得是多大的事啊!
趙甜甜忍不住拉了拉太初的衣擺:“師傅,你說能是什么事。”
太初的眼神望向那機長的后背:“賭博欠債,妻離子散,自己快活不下去了,別人卻出去旅游,精神崩潰的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有一句話是怎么說來著,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
陰溝的蛆最討厭天上的鷹,更何況是這種將一手好牌打到稀爛的前天之驕子。
星流歪頭看著太初:“初初,我不是很明白。”
太初看向她:“如果你手里拿著兩王三個二,結果被傅雷打成春天了,你會怎么辦。”
星流最近沉迷斗地主,這個比喻最為恰當。
星流看向依舊一臉懵逼的傅雷,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她明白了。
趙甜甜同樣明白了太初的意思,她死死地盯著那些排隊準備檢票登機的人:“這些人都保不住么。”
太初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與我無關。”
鬼差都來了,說明事情至少確定了八成,更何況又沒人委托她,她為何要去干涉別人的命數。
見太初閉上眼睛,趙甜甜忽然捂住肚子:“我肚子疼,想上廁所。”
聽到太初嗯了一聲,趙甜甜拉著傅雷:“走,咱倆一起去。”
傅雷想要反駁,卻被趙甜甜勾住脖子捂著嘴強行從座位上拖起來。
傅雷心里一群羊駝飛馳而過,趙甜甜找錯人了吧,他一個大男人怎么陪女人上廁所!
等兩人走遠,星流坐到太初身邊:“初初...”
太初的姿勢不變:“想辦法去買些煮雞蛋過來,若是有酒就弄一些,沒有的話,那茶葉也可以。”
星流點點頭,隨后快速去準備東西,只留太初在原地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傅雷蹲在墻根望著一臉焦急的趙甜甜:“你打算怎么辦,總不能去告訴別人,說大師算出機長準備帶著乘客自殺,讓他們阻止飛機起飛吧。”
他們會被抓進精神病院的。
趙甜甜搖頭:“我沒有那么傻,我打算給機場打電話,說飛機上有定時炸彈。”
這個方法非常好用,等機長下了飛機,就套麻袋打他個滿臉花,看他還怎么帶著一飛機的人去死。
傅雷對趙甜甜豎起大拇指:“你是個人物,竟然愿意犧牲你一個幸福千萬家。”
論起覺悟,他比趙甜甜差遠了。
趙甜甜搖頭:“你想多了,我是想讓你來打這個電話。”
她是女孩子,怎么能留下案底!
傅雷就不一樣了,傅雷臉皮厚,進里面住兩天權當度假,她也可以負擔一部分賠償。
反正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算事,就算不能解決事,也要想辦法解決傅雷。
傅雷:“...還有靠譜點的辦法么?”以前怎么沒發(fā)現,趙甜甜真是缺了大德了。
趙甜甜認真地想了很久:“要不你等下悄悄爬到機翼的機動倉里,飛機一動你掉下來,他們就不能飛了!”
傅雷的聲音有些艱澀:“咱們能不能有點陽間的辦法。”
且不說他能不能被機翼的高溫灼燒,從上面掉下來后,他怕是會被摔得稀爛,或是被起落架碾成好幾段。
他是想要討好大師,以便將來更好的保命,可按照趙甜甜的這些辦法,他能留個全尸都是燒了高香。
趙甜甜的眉頭皺得死緊:“還有什么其他辦法么。”
飛機還有四十分鐘就要登機,到時候就更來不及了。
傅雷眼珠轉了轉:“我有辦法了。”
趙甜甜正想問什么辦法,就見傅雷抓起手機表情猥瑣地開始打電話。
見傅雷一邊說話,一邊嘿嘿笑,偶爾還翻著手機記錄似乎是在截圖發(fā)送給誰,趙甜甜的表情越發(fā)糾結,這怕不是精神病發(fā)作?
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傅雷終于掛斷電話,對趙甜甜做出一個OK的手勢:“搞定了。”
果然,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他啊!
趙甜甜疑惑地看著傅雷:“你做了什么。”
傅雷一臉神秘地將手背在身后,目光深沉地望著已經準備檢票的登機口:“等下你就知道了。”
十五分鐘過去,趙甜甜看著傅雷:“要不你換個姿勢吧。”
一個姿勢擺了這么長時間,傅雷的腿不酸么。
就在這時,顯示屏忽然從等待檢票變成正在檢票。
趙甜甜咬咬牙:“要不還是打電話說有炸彈吧。”
她相信師傅的能力,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么多人去死。
可就在這時,正等著登機的人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呼:“你們看,飛機怎么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