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蔣滄回來,魏羊立馬起身和蒼藍告別,蹦蹦跳跳地去找白提了。
白陌易還在那里捂著胸口裝作心很痛。
這人經常混在他和蒼藍的二人世界里,蔣滄都習慣了。本來也懶得理,可他目光一轉看到了蒼藍手里的相冊。
蔣滄黑沉的眸子一顫,冷淡的神情溢出幾分緊張,這一刻他完全理解了白提想要刀了白陌易的心。
是他大意了,早在門口聽到白陌易把白提的照片給魏羊看了時,他就應該提高戒心,藏起這本相冊…至少那張丟人的照片。
可現在整本相冊都被端到了蒼藍的眼前,他又不能強搶回來…
“白陌易。”
被大侄兒惡狠狠點名的白陌易虎軀一震,也不裝心絞痛了,直接進入正題保命。
“我查到了鄭嘉散的下落,也查到了蒼雪盈和鄭嘉散他們在暗中合作過!”
蔣滄走上前,拎起白陌易的衣服,把他放在了魏羊之前坐的沙發椅上,自己坐在了蒼藍的身邊。
“說吧,如果內容不能讓我滿意,咱們就去后院練練手。”
“他又得罪你了?”
蒼藍問著,手上又‘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蔣滄脊背一僵,心跳似乎都隨著‘咔嚓’聲加速,他狀似不在意地隨口一問:
“你拍什么呢?”
蒼藍翻開下一頁:“你小時候的照片啊,挺可愛的。白陌易說這本是你外…咳,外公的珍藏,我又不能拿走,拍幾張喜歡的留個紀念唄。”
察覺到蔣滄語氣的不對,他挑了挑眉:“怎么,這里有你童年黑歷史?”
蔣滄沒敢回答,陰狠的目光瞪向白陌易。
心虛的白陌易:“那個!蒼藍你那份多年前的分化體檢單確實是蒼雪盈給的鄭嘉散,他們兩個受傷后都在趙醫生的醫院里醫治,應該就是在那里,他們兩個達成了報復你的共識。”
“不過不用擔心,鄭老爺子死了,鄭家也就散了。或許是怕鄭嘉散亂說吧,蒼雪盈把他給賣了。”
蒼藍視線從照片上移開,詫異:“賣了?鄭嘉散沒有父母嗎?”
比較熟悉鄭家的蔣滄:“鄭嘉散的父母都是各玩各的花架子。商業聯姻,做任務似的生下了鄭嘉散,并不管他。”
這種事在圈里并不少見,蒼藍點點頭,又將視線移回了照片上。
“別這么不感興趣啊,你們猜鄭家昔日矜貴無比的小少爺被賣去了哪里?”
白陌易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想要吊起兩人的好奇心。
可惜蒼藍在拍照,蔣滄依舊是沉著臉想要打他一頓的模樣。
“夢銀館,別名——夢淫娼館。”自覺沒趣,白陌易就直接說了。
“我的線人找到他時,他已經開始主動接客了。聽說一開始是不從的,但那個娼館的手段可比古代刑部都可怕,進去了就不可能再出來。鄭嘉散雖然人品垃圾,但相貌還不錯,現在一晚上最少都有三四個客人等著他,慘得很吶。”
“行了,別說他了。”說起鄭嘉散,蔣滄的眼前總會出現鄭老爺子臨死前懇求他的畫面。
但現在鄭嘉散是與虎謀皮失敗,反被老虎咬斷了腿,這就不關他的事了。
“自作自受,鄭老爺子臨死前讓我放過鄭嘉散,我會不動手。蒼藍,你呢?”
蒼藍頭也不抬:“自生自滅吧,跟這種人過不去只會浪費我的時間。”
白陌易:“那蒼雪盈呢?”
蔣滄沒有說話而是看向蒼藍,等著他的回答。
蒼藍沉默了一會兒:“現在算了,不是時候。蒼家還有太多隱藏在暗面里的東西,我想一擊致命,而不是在這種時候挑事,讓他們對我防備過度。”
“還有…蕭尹蝶讓蔣滄和我分手娶蒼雪盈,我的火氣還沒消。見到他我怕控制不住想要弄死...這是什么鬼?!”
夾頁里掉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小男孩頭頂扎了兩個辮子。臉蛋紅得夸張,金閃閃的眼影,綠色的眉毛,配上一身大紅色的公主裙。
丑得不忍直視。
————
‘嘭!’
蕭尹蝶看著狹小房間內已經死亡的小女孩憤怒地捶向桌面。
“為什么造不出來第二個?為什么都是失敗品?沒用,沒用!我的人生已經一敗涂地了,就連老師都拋棄了我。——我一定要證明,放棄我,是你,是你們做出過最錯誤的決定!”
那天她去見培養她多年的王教授,想要知道那個魏羊什么來頭。
王教授一開始是不見她的,蕭尹蝶也知道,自己作為王老師第一個關門弟子讓他失望了,他不想見自己也很正常。
于是蕭尹蝶找到了昔日向她遞出過橄欖枝的老教授們打聽魏羊這個名字。
他們有些面色古怪,有些贊不絕口,還有些看起來很氣憤。
就在蕭尹蝶越發不安時,一個學生找到她,說王教授又愿意見她了。
多年不見,蕭尹蝶沒有關心王教授的身體,甚至沒有寒暄,直接切進主題。
耄耋之年的王教授失望的搖了搖頭什么都沒和她說,只是拿出了多年之前蕭尹蝶發表并得獎的論文。
那上面多出了很多秀麗規整的筆跡,蕭尹蝶越看越心驚,這些觀點新穎跳脫,遠勝她之前。
如果她和這筆跡的主人是同一屆學生,那被冠上天才的之名的根本就不會是自己。
“這是…魏羊?”
王教授沒有回答她,閉上了雙眼,揮了揮手。意思很明顯,他在趕蕭尹蝶走。
蕭尹蝶:“老師,我才是你最優秀的學生。你研究了一輩子的東西,我就要成功了,您不想聽聽嗎?”
王教授眉頭一緊,但還是紋絲不動沒有理她。
沒有自己想要的答案,蕭尹蝶只能失魂落魄地離開。
‘扣扣!’
‘扣扣扣!’
突然的敲門聲讓憤怒的蕭尹蝶回了神。
“誰!”
“蕭博士,是我,喜楠。我來送飯。”門外是女助理的聲音。
蕭尹蝶捏著眉心,滿臉許久未休息過的疲憊:“進來。”
女助理也就是喜楠,她的手里提著不少東西。把一份飯放到了蕭尹蝶鋪滿廢棄數據紙張的桌面上。
又將剩余的飯像喂動物一樣,發放給每個滿眼或恐慌、或死寂的實驗體。
做完這一切,她退后,看著蕭尹蝶心不在焉地吃著飯,眼里透露著一股決絕和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