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明晟你也太可憐了吧,竟然差點替一個新生背鍋。”
下午課結束,B10班里只剩了零碎的幾個學生。其中一個身形高挑五官邪氣,勉強算得上帥的男生被眾星捧月似的圍在中間。
一個女omega滿眼都是他,講話聲音嬌滴滴地替他打抱不平:
“明晟你就是太好脾氣了,換我爺爺是學校的董事,怎么也要開了那個惡心的怪胎。”
孫明晟聞言搖了搖頭,嘴角掛著溫和的笑,眼中的不耐隱藏極深:
“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雖然他做過錯事,但畢竟還年輕,沒有必要把人往死路上逼。以后還是別再提這件事了。”
他的話說得不疾不徐,眼瞼半垂,一副悲天憫人老好人的姿態。
“我的天啊,明晟你…”
“明晟?”女omega的話還沒有說完,班級門口處就傳來一聲溫柔的呼喚。
那是一個極為端莊大氣的女beta,也是孫明晟的婚約對象。
孫明晟聽到她的聲音,立刻推開幾乎黏在他身上的女omega,起身走了過去。
“菲兒你來了,爺爺今天晚上讓我們一起回家吃飯,麻煩你來找我了。”
金菲兒搖了搖頭:“不麻煩,我們走吧。”
“好。”孫明晟頭都不回地跟著金菲兒走了。
留在教室里的女omega則是滿臉嫉恨,但孫明晟和她說過,他根本就不喜歡金菲兒,婚約早晚會解除。這樣想著。她摸了摸自己后頸腺體上的金色小花神情才好了些許。
這是孫明晟前幾天才終于給了她的終身標記,這樣外貌家世人品皆佳的男人只能是她的。
誰也奪不走。
…
孫明晟跟在金菲兒身后走了很久,從學校到馬路。從馬路到小路,最終停在了一處無人的荒廢公園。
孫明晟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
“菲兒,不是跟我一起回家吃飯嗎?這是哪?”
金菲兒轉過身,眼里的溫柔蕩然無存,有的只剩厭惡。
“孫明晟,你告訴我,李玲是誰?王夢又是誰?”
孫明晟一怔,隨即有些慌張:“菲兒你說什么呢?你是不是聽別人說了什么閑話。那些事不是我做的,是大一的一個學弟,他…”
“你還不承認…”金菲兒握緊了粉拳,看上去很失望。
“王夢抱著你的孩子投河自盡,李玲懷著你的孩子從跳樓自盡…四條人命,孫明晟,你真讓我惡心。”
孫明晟沉下目光:“菲兒,我都說了不是我,你不相信我嗎?”
金菲兒冷笑一聲,拿出一個文件夾扔在孫明晟的胸膛上:
“相信你?我是相信你這張嘴,還是相信這份親子鑒定?”
文件掉在地上,孫明晟撿了起來,翻開看了看,面色逐漸扭曲。
“這是哪來的?菲兒,你想解除婚約可以明說,沒必要做一些假文件來栽贓我。”
金菲兒搖了搖頭,苦笑著退后:“我竟然喜歡過你這種人…”
金菲兒沒有發現,在她身后的一片荒草中有一條已經干涸的河坑。離地二十米左右,底部雜草叢生,亂石矗立,如果掉下去不死也殘。
她沒有發現,可孫明晟卻發現了。
“菲兒,你要相信我。我是無辜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怎么能懷疑我呢?”
孫明晟面露傷心,一步步朝著金菲兒靠近。
“你別過來,我不想聽了。”
金菲兒為了和他拉遠距離,就只能一步步后退,距離那條干涸的河坑越來越近。
“菲兒...你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呢?”
孫明晟的眼中滿是殺意。
金菲兒死了也不要緊,她還有一個小她六歲的妹妹。雖然剛剛分化還有些小,不過不要緊,那可是他最喜歡的omega,他愿意等。
金菲兒還在往后退著,眼見就差幾步,他就可以成功把她推下去時,眼前突然一黑。
“誰!放開我!放開!”
金菲兒看著突然出現的冷面男人用一個麻袋套上了孫明晟的頭。還用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繩子捆豬似的把他捆了個結實,沒忍住又往后退了一步。
蒼藍從金菲兒身側的草叢里鉆了出來,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她的后背,往前一推。
“金大小姐,我們約好的可沒有你送死這一樁事。”
“哇啊!”金菲兒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們后才放下心來。
“你們怎么跟過來了?我不是說我可以自己解決么。”
蒼藍滿眼都是蔣大學霸捆人的英姿,隨意指向身后:
“你自己去瞧,我們如果不來,你的下場也比那兩個女人好不到哪去。”
金菲兒這才發現身后的河坑,以及剛剛孫明晟向他靠近的用意,頓時一陣惡寒。
“謝…謝謝你們。”
蒼藍兩人也是在中午才通過白陌易接觸到了這個金家‘大公主’,渣男孫明晟的未婚妻。
白陌易已經和她聊過了,金菲兒的態度也從一開始的堅決不信到后來的傷心懷疑。
直到蒼藍二人給他帶來了趙柳曜幫忙辦的親子鑒定,她才徹底信了孫明晟就是一個渣男的事實。
她本想自己先徹底和孫明晟結束婚約關系,卻沒有想到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哥哥,居然想要殺她。
蒼藍再沒管獨自陷入沉思的金菲兒,跑到蔣滄身邊近距離看他捆人。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敢這么對我!金菲兒,你竟然讓人綁我,你這是犯罪!快放開我,我可以看在我們有婚約的份上既往不咎!”
被捆的孫明晟邊嚷嚷邊奮力掙扎,雖然同為alpha,但很顯然,他敵不過蔣滄。
蔣滄捆完孫明晟,蒼藍拿過他的手,看著上面因為用力拽繩子而留下的紅痕輕輕摸了摸。
“沒事,一會兒就好了。”蔣滄以為蒼藍在心疼他。
蒼藍思索片刻,抬頭望向蔣滄的眼睛:“繩子,還有嗎?”
蔣滄不知道蒼藍要做什么,但被那雙琥鉑色的眸子一看,就算蒼藍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肯去摘。
“還有一小段,給你。”
蒼藍接過,嘴角掛著奇怪的笑容,將那節麻繩在蔣滄疑惑的眼神中慢慢纏繞在他雙手的手腕上,捆緊,伸出一根手指勾住。
粗糙的麻繩與蔣滄膚質細膩的手腕形成鮮明的對比。
蒼藍由衷地發出一聲感嘆:“漂亮。”
蔣滄:“...”
“你們兩個,給我讓開!”
金菲兒本來就夠傷心了,這兩人還在這里膩歪,在她新鮮的傷口上重重地撒了一把鹽,還是加辣椒的那種。
她忍不下去了,她需要一個情緒宣泄口,躺在地上無力反抗的孫明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于是她推開了蒼藍兩人,直接跳上孫明晟的肚子,用力踢踹。
要知道這位大小姐穿的還是高跟鞋,這一下下去,孫明晟直接就失去了反抗和狡辯的聲音,只能慘叫。
畫面之慘烈,讓蒼藍這種見慣了血腥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
蔣滄:“他會被打死嗎?”
蒼藍垂目看向蔣滄被捆住的手腕:“管他呢,咎由自取。...我捆得是不是有點緊了。”
蔣滄:“...不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