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的太快,蔣滄根本沒來得及阻止。
蒼藍盯著灰發青年眼神狠厲:“哈?”
“蒼藍。”蔣滄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與求救的灰發青年對視了一眼后微微張口。
灰發青年以為蔣滄要開口救他,眼中浮現感動:“大…”
蔣滄一勾唇角,冷酷地坐在了沙發另一側。
灰發青年:“大侄兒?”
蔣滄冷冷瞧他一眼:“說吧,怎么進來的?”
見兩人似乎認識,蒼藍收回了帶尖釘的拳頭,只是掐住對方脖子的手依舊沒有松。
灰發青年松了口氣,嘿嘿笑了兩聲:“撬鎖…唔!”
聽到撬鎖兩字,蒼藍的握脖子的手緊了緊,眼底是顯而易見的不爽。
這玩意兒好歹算是自己長輩,蔣滄嘆了口氣:
“算了,放開他吧。”
見蒼藍不動,蔣滄起身握住他的手腕,柔聲:“他是我爸的弟弟白陌易,不是壞人。”
“他?”
看著眼前明顯年紀和他們差不多的時尚灰發青年,蒼藍十分懷疑蔣滄在唬他。
蔣滄:“嗯。昨晚我就是給他打的電話。”
“行吧。”蒼藍收回手,但仍面色不善的盯著白陌易。
白陌易揉了揉被掐紅的嗓子吐槽:
“大侄兒,你找的這個小男朋友也太暴力了。”
蔣滄斜他一眼:“蒼藍很好。誰讓你不說一聲就撬鎖進來。”
蒼藍冷哼一聲:“不止,他還穿了你的衣服。”
蒼藍突然動手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身睡衣。
在看到‘賊’穿著蔣滄的睡衣時,他還以為這是一個變態,所以下手很重。
“哎呦呦,侄兒男朋友吃醋了呀~”
白陌易的外貌原本也是偏冷艷的那一掛,可這人一舉一動都太欠打,讓人很難注意到他其實在眉眼上與蔣滄有些相似。
蔣滄沉默片刻,把折疊刀還給了蒼藍。
蒼藍心領神會,拿著刀上下打量白陌易。畫面像極了屠夫打量著未分解的豬肉,在琢磨從哪里下刀比較好。
“你們太過分了!”
白陌易一個大跳躲到沙發背后:“我是長輩!長輩!”
蔣滄幽幽開口:“13年前…”
白陌易迅速從沙發后探出頭來:“行!祖宗,活祖宗!我今天來是有正事的,事關蒼家,你們不想聽嗎?”
…十分鐘后,白陌易端坐在沙發上,身前的桌子上除了電腦,還擺滿了各種零食外賣。
“咳咳,還有些口渴。”
蔣滄面無表情端來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白陌易挑剔:“怎么是白水?我想喝…”
‘嘎嘣’一聲,是給白陌易拌開炸醬面的蒼藍握斷了手中的木筷。
白陌易立刻打開電腦:“我不渴了,我馬上說。”
“剛剛好,來你倆都過來。”白陌易招手示意他們過來看屏幕。
屏幕上是一件1分鐘前的社會新聞。
【本市最大人口買賣集團被成功告破!領頭人代號‘狼哥’、‘露姐’已被逮捕。】
紅色加大版的標題最是引人注目,再往下是一段視頻。
視頻上一男一女帶著頭套從船上被警察押解下來。也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么,狼哥走路的腳都是坡的,看起來很是狼狽。
白陌易杵著下巴:“還好昨晚上蔣滄給我來的電話及時。要是再過兩個小時,這倆貨早就被蒼家人沉海了。”
蒼藍:“沉海?他們做了什么?”
白陌易撕開了一包薯片,邊嚼邊說:
“不是他們,是你們。呃…主要是這位我們白家和蔣家的太子爺。”白陌易一指蔣滄。
蒼藍吃驚地看了一眼蔣滄。
白家、蔣家他聽說過,是遠超過蒼家的頂級豪門。
沒想到蔣滄的來頭竟然這么大,怪不得蕭尹蝶二話不說就把自己放回來了…
白陌易還在繼續說著:
“昨天晚上,蒼家嚇得連夜修整了所有地下產業。不得不說,蕭尹蝶還真是一個有魄力的女博士,當斷則斷,一點兒都不拖泥帶水。8個小時,所有蒼家合作過的不穩定因素全消失了。”
“這倆囂張跋扈拿著蒼家名頭當槍使的當然也不例外,但他倆很幸運,遇到了我。我答應救他倆一條狗命,他們答應我,會在監獄等著我的消息反咬蒼家。”
“怎么樣大侄兒,你舅舅我還是靠譜的吧。”
白陌易拼命暗示蔣滄,只能蔣滄夸他,他好趁機說出自己真正的來意。
蔣滄點點頭:“你做得確實不錯。回家吧,慢走不送。”
白陌易臉一垮,不可置信:
“不是吧?我大老遠跑過來,祖宗你卸磨就殺驢啊!”
蔣滄板著臉:“你想干什么,直接說。”
白陌易嘿嘿一笑:“我接了一個你們學校學生的委托,這不是還沒有住處呢么。我看你這里就挺…哎?你別拉我呀!”
蔣滄起身抓住白陌易的后領往門邊拖,臉臭得要命。
“你想都別想。”
蒼藍幾步跨過去,幫蔣滄把門打開。
白陌易抱住門框死活不松手:“你們兩個臭小子!我是長輩!長輩!白央你快來看看你兒子是怎么對你弟弟的吧…嗚嗚嗚…”
…經過一番鬧騰,白陌易憑借著高超的臉皮成功留了下來。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保證一月之內絕對給蒼藍找出一點蒼家的狠料。這才被蔣滄答應留了下來。
“白陌易…他真的是你爸爸的親弟弟?”
一片漆黑只有月光透進的臥室里,蒼藍戳了戳蔣滄的翹起的鼻尖。
他還是有些懷疑,畢竟蔣滄雖然待人冷淡但一向禮貌。可對這個白陌易,感覺好像有仇似的。
蔣滄捉住蒼藍的手握在自己手里。
“嗯,他比我爸爸小16歲,算是我外公、外婆的老來得子。”
蒼藍:“那他好歹也算你的長輩吧,怎么在你面前他倒像小輩了?”
蔣滄安靜了一會兒后嘆氣:“你知道了以后不許嫌棄我,我就告訴你。”
有秘密!蒼藍眼神亮起:“快說快說!”
“那年,他11歲,我6歲,外公讓他帶著我去訓練部隊的大院里玩,結果…”
蔣滄說得艱難,還有些氣憤,聽起來那是一段相當難以回首的往事。
“結果這個神經病帶我去跳旱廁!”
蒼藍:“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