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蔣滄出來的趙柳曜僵硬假笑。
遠在隔壁寧家偷窺的寧焦腳下一滑,狠狠地磕在一側(cè)的柜子上,痛得淚眼朦朧卻仍不相信剛剛看到的詭異畫面。
那個冷臉alpha是誰?天神下凡嗎?他怎么敢抱alpha殺手蒼藍?
比寧焦更震驚的,是看到這一幕被嗆得不停咳嗽的蒼覃秘書。
作為蒼覃的秘書,他沒有少幫蒼藍這個曾經(jīng)的大少爺收拾爛攤子。
今天把這個alpha同學(xué)打傷了,明天把那個校外混混打殘了。
總之在蒼藍學(xué)會自己擦屁股之前,什么瑣碎雜事都是他去辦。
他比這對父母更清楚蒼藍對alpha的厭惡,所以比起相信蒼藍和一個alpha抱在一起的事實,他寧愿去掛個眼科或精神科。
“蒼藍,你還好嗎?”
蔣滄放開蒼藍,仔細看過他身上的每一處。
蒼藍略微彎起唇角:“我沒事,你呢?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蒼家有沒有為難你?”
蔣滄眼神一凜,伸出手輕撫蒼藍微腫的面頰:
“你的臉…”
蒼藍拿下蔣滄的手,握在自己手里輕輕搓了搓。
“你早飯午飯都沒吃吧,餓不餓,一會兒想去吃點什么?”
趙柳曜幽幽湊了過來:“其實,我也沒吃呢。”
蒼藍驚訝:“你怎么也在?”
趙柳曜:“…”
他明明一直都在好不好!
“這位是…?”
剛剛接完男助理電話的蕭尹蝶姍姍來遲,看著蒼藍和蔣滄交握的手神色復(fù)雜。
“朋友。”
蒼藍將兩人擋在身后,剛剛還柔情的臉頓時冷了下去。
“蕭阿姨,好久不見。”
趙柳曜主動現(xiàn)身,笑著和蕭尹蝶打招呼。
“你是?”時間過去了幾年,半大的孩子本就變化極大,蕭尹蝶沒有認出趙柳曜。
趙柳曜表情驚訝;“蕭阿姨不記得我了么?我是柳曜啊。”
蕭尹蝶這才細細地打量了一番趙柳曜,點點頭:
“許久不見都長這么大了,趙幸也很欣慰吧。”
趙幸,也就是趙醫(yī)生,趙柳曜媽媽的名字。
“上次見面之后我就去了國外,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很感激蕭阿姨和蒼叔叔出資讓我去國外上學(xué)。這份恩情,柳曜銘記在心,以后定當(dāng)報答。”
趙柳曜笑得溫柔純善,好像真的只是與一個許久不見的長輩談話熱絡(luò)。但聽了他這些話,蕭尹蝶的表情立刻就沉了下來。
“我和你叔叔不需要什么報答,既然回來了,就和你媽媽平靜地生活吧。”
趙柳曜:“當(dāng)然,我和媽媽分別了這么久,以后肯定不會再分開,不論發(fā)生什么…”
說著,他看向蒼藍:“阿藍也是一樣,對吧?”
蒼藍知道趙柳曜在氣蕭尹蝶,他當(dāng)然選擇附和。
“國內(nèi)這么好,讓人出國的都是神經(jīng)病。”
蕭尹蝶眼中不悅:“蒼藍,要請你的朋友留下來吃飯嗎?”
蒼藍:“不了,我們走。”
開什么玩笑,在蒼家這棟大房子里,他待一秒鐘都覺得渾身不自在,怎么可能在和她待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
幾人在蕭尹蝶的注視下出了蒼家。
“你出國是怎么回事?”
蔣滄聽出了剛才趙柳曜和蕭尹蝶之間隱隱的火藥氣息,而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肯定和蒼藍有關(guān)。
蒼藍搶先開了口:“當(dāng)初柳曜哥知道她們在對我進行實驗,就把我藏在了他家。還在蕭尹蝶她們找過來時,威脅她們要去報警。”
“呵,如果柳曜哥不是趙阿姨的兒子,怕是會意外失蹤,不是出國那么簡單了。”
說著,蒼藍的身體晃了晃,被一直注視著他的蔣滄一把扶住。
“怎么了?”
趙柳曜細細看過蒼藍明顯比平時白兩號的臉,擔(dān)憂:
“不然去我媽那里檢查一下,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貧血。”
蒼藍搖了搖頭,被蕭尹蝶跟抽牲口似的抽了兩大袋血,不暈才怪。
“不用,你們還沒有吃飯,想吃什么?”
“我要吃燒烤!”
一個漆黑的人影突然出現(xiàn),聲音期待。
蔣滄默默地把蒼藍藏到了身后。
距離漆黑人影最近的趙柳曜一把將這人懟在墻上,溫潤的嗓音壓得低沉:
“你是誰?”
漆黑人聲音委屈:“我…我寧焦啊。”
寧焦又穿上了那身黑色的行頭,如果不是那幾縷藍發(fā)和聲音,蒼藍都要以為這是蒼家派來暗殺他們的恐怖分子了。
蒼藍捂額,戳了戳蔣滄的手示意他不用緊張。
趙柳曜看這人身形確實像,但包裹得太過嚴實。
他抬手摘下寧焦的墨鏡,就看見了一雙委屈至極,滿含熱淚的狐貍眼。
趙柳曜心頭一震,氣勢頓時土崩瓦解:
“對,對不起…你別哭啊。”
“這…”趙柳曜求救的眼神掃向蒼藍。
在趙柳曜回頭向蒼藍求救的瞬間,寧焦雙手合十,嘴唇無聲不停的:
“求求你,求求你…”
昔日鄰家哥哥VS給他情報的小弟。
想著反正寧焦也不會害趙柳曜,蒼藍扭頭屏蔽趙柳曜的求救,問蔣滄:
“燒烤你想吃嗎?”
看到一切的蔣滄:“…可以。”
…
某家燒烤攤。
寧焦心里翹著嘴,面上卻楚楚可憐地接過趙柳曜對他的愧疚投喂。
蒼藍第一次對寧焦的演技嘆為觀止,他還以為寧焦只是因為繼承家產(chǎn)無望混著玩玩,沒想到還是有點真東西的。
“你們是怎么混在一起的?”
一路上,蒼藍見三人不像是第一次見面,有點疑惑他們怎么會認識。
寧焦喝了一口果酒,囫圇解釋了三人相遇的過程。
“…當(dāng)時真的嚇死我了,我還沒來得及說你不在蒼家,這兩位就已經(jīng)進去了。我身份特殊,又不能進去把他們拽出來,還好沒事。”
“藍哥,蕭尹蝶她…沒對你做什么吧。”
桌上頓時安靜下來,趙柳曜放下了酒杯,蔣滄默默握住了蒼藍微涼的指尖。
這一路上沒人敢問,也沒人想問,趙柳曜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卻怕再次傷了蒼藍。
畢竟蕭尹蝶明明是他的親生母親,卻要這樣對他。說蒼藍不傷心,誰都不會信。
也只有神經(jīng)略粗的寧焦在酒精的作用下,大大咧咧地問出了口。
桌下,蒼藍回握住蔣滄的手,滿不在乎地笑笑。
“其實也沒做什么,就是蒼雪盈想給你帶個大綠帽不成,自己又進醫(yī)院了而已。”
‘啪!’
頂著趙柳曜憐憫的眼神,寧焦手里的酒杯落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什,什么…大綠帽?”
蒼藍:“具體來說,就是蕭尹蝶知道讓我懷孕這條路行不通,就指使蒼雪盈懷上我的孩子。蒼雪盈還說,你愛他所以不會介意。”
“寧焦,真沒想到,你還有當(dāng)宰相的潛力。”
‘啪嗒’宰相手里的烤串落回了盤子里。
趙柳曜聽得皺眉:
“可你…不是對除自己以外的高濃度omega發(fā)情信息素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