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饑腸轆轆的蒼藍從噩夢中驚醒。
在夢中他被一只巨型貓貓趴在胸口上,喘不過氣的同時腰也快壓斷了。
醒來后才知道,壓在他胸上的根本不是什么巨型貓貓,而是化身為八爪魚緊緊纏著他的蔣滄。
蒼藍嘗試掙脫無果,索性就打量起了蔣滄的睡顏。
蔣滄睡覺很安靜,也很好看...
冷峻英挺的五官因為主人的沉睡而顯得柔和純凈,在陽光的照耀下連一絲毛孔都看不見。
只是...和干凈無瑕的臉相比,蔣滄裸露在外的皮膚大片紅紫交疊,就連指尖上都留有齒痕。
一轉眼看見吊在床頭的皮帶,蒼藍捂著腦殼,不敢回想自己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就算是受了一點發情劑的影響,他也不應該把蔣滄摧殘成這個樣子啊...
看著蔣滄脖子上大大小小的紅痕牙印交錯,蒼藍深深懷疑昨天的自己肯定被一只斑鬣狗給附身了。
但是…
蒼藍伸手碰了一下蔣滄纖長的睫毛,又順著睫毛劃下擦過面頰,最后拇指留在了那張微腫的唇上,輕輕摩挲。
“感覺還不錯。”
“…蒼…,…喜…”
蔣滄的唇突然動了,嚇得蒼藍立即縮回手。
但他隨即就發現蔣滄還在夢中,只是在不停地嘟囔著一句夢話。
“喜歡…蒼藍…喜歡…”
蒼藍現在對蔣滄的一切都很好奇,他湊過去一聽,心臟頓時像被泡進了蜂蜜水里,又軟又甜。
...又過了十多分鐘,蔣滄依舊沒醒。可蒼藍卻等不下去了,因為再等他就要餓死了。
想著昨天蔣滄漫長的‘體育勞動’,蒼藍覺得他醒來一定比自己還餓,不如先去買個早飯。
支起身體,他長長地‘嘶——’了一聲。
昨夜的放縱就是今天的酸痛,昨天有多快樂,今天就有多要命。
他十分懷疑,如果不是結實抗造的自己,而是一個身嬌體弱的普通omega。就蔣滄那樣的做法,會不會直接把人給做死。
勉強下了床,慢吞吞地洗漱穿好衣服。站在蔣滄身邊,蒼藍猶豫了好久,才扶著腰龜速給了蔣滄一個觸之即離的吻。
‘咔嚓’蒼藍輕輕關上門離開。
睡夢中的蔣滄表情逐漸變得不安,擰著眉頭:
“不要走…蒼藍…”
…
行走在五花八門的早餐車、早餐店中間,蒼藍都挑花了眼還沒找到平日里蔣滄買回的那種味道。
突然一陣訓斥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轉頭一瞧,是一家很干凈的鋪面。大媽揪著大爺的耳朵,大爺滿臉堆笑討饒。
鬼使神差的,蒼藍走了過去:
“我要買一個包子。”
大媽一轉眼見到這么漂亮的一個少年,立馬松開了大爺的耳朵,眼神熱切拿起夾子。
“要什么餡?”
大爺在一邊陰陽怪氣:“要什么餡~?哼!一把年紀還喜歡年輕俊俏的,膚淺…”
大媽抄起搟面杖微笑,大爺立馬閉嘴當鵪鶉。
蒼藍彎了彎唇,覺得這對老夫妻之間的氛圍很有意思,蔣滄應該也會喜歡。
“胡蘿卜雞蛋餡,謝謝。”
大媽夾起兩個熱騰騰的包子:“好嘞,小伙你太瘦了,看著都心疼。來,大媽送你一個。”
蒼藍不太習慣接受別人的好意,但他也不知道怎么拒絕這個熱情的大媽,只能呆愣愣地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蒼藍眼前一亮,是熟悉的味道。
“哎?老婆子,你說今天小蔣怎么還沒來?每天早就該來了啊。”
大爺沒忍住寂寞,又和大媽找話聊。
“是啊…”大媽探頭向店外兩邊看了看,“也許是吃膩了咱家的包子,去別家買了吧,多正常,誰能天天早晨吃同一家包子。”
小蔣…原來蔣滄每天來的就是這個包子店。
蒼藍笑笑:“阿姨,我再要五個包子,一碗粥和一碗豆漿。”
大媽轉頭看向這個漂亮的少年,贊許:“這就對了,年輕的小伙就是要多吃點才長得結實嘛。”
臨走前,蒼藍轉過頭朝著大媽眨眨眼:
“阿姨,今天蔣滄睡過了,所以是我來買早餐,明天再見。”
大媽和剝花生豆吃的大爺都愣住了,直到蒼藍的身影走遠,他們才反應過來,面色激動。
“那就是小蔣媳婦?怪不得一提起來整張冷臉都化了,原來長這么俊。”
“嘖嘖嘖,小蔣好福氣啊…”
————
回去的路上,蒼藍想象著蔣滄見他買到了同款早餐的驚訝臉,唇角不自主地上揚。
如果說昨天之前他還不太敢確定自己的感情,那么現在他確定,自己喜歡蔣滄、想要獨占蔣滄的心情不假。
但一想到橫隔在兩人之間的種種問題,蒼藍又有些猶豫。
因為他一旦和蔣滄確認了關系,那么蔣滄勢必會摻和進蒼家這個大漩渦。
就算他的爸爸是個軍人,也難保自己那對喪心病狂的父母不會對他做什么。
蒼藍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根本就沒有注意周圍的行人越來越少,直到空無一人。
“蒼藍…”一道女聲在蒼藍背后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蒼藍脊背一僵,攥緊了手中的塑料袋。
他緩緩扭頭,身后站著的美麗女人是他此生最大的噩夢,也是他的親生母親。
A大博士畢業生、蒼氏醫藥首席顧問、研究信息素方面拿獎拿到手軟的昔日天才少女,蕭尹蝶。
可惜天才少女蕭尹蝶早就消失,只余站在此處嚴肅古板的美麗貴婦人。
“哥哥。”
跟在蕭尹蝶身旁的蒼雪盈表現得很怕蒼藍,卻仍強撐著膽子和他打招呼。
好一副備受欺凌的弱小者模樣。
蒼藍沒理他們,轉身要走。
“等等,你弟弟在和你打招呼。蒼藍,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禮貌了?”
蕭尹蝶發話,四個體型健壯的保鏢立馬攔到了蒼藍身前。
蒼藍嗤笑:“弟弟?您什么時候生的,我怎么不知道?”
蕭尹蝶聞言,立即沉下了與蒼藍如出一轍,只是形狀有細微差異的眸子。
蒼雪盈見狀心里暗笑一聲,面上卻一臉擔憂地看向蕭尹蝶。
等他確認蕭尹蝶有完全看清他臉上的擔憂后,才轉頭對著蒼藍紅了眼眶。
“哥哥,你這么說也太過分了!你可以侮辱我,但媽媽她…你不可以這樣說媽媽!”
蒼藍:“你不去演戲還真可惜。”
“夠了!”
蕭尹蝶原本還對許久不見的蒼藍抱有了一絲愧疚與期待。
但和乖順、委曲求全的蒼雪盈一比,蒼藍的言語表情稱得上惡劣叛逆。
她認定,這個孩子已經廢了。
“動手吧。”
保鏢立馬掏出了早就預備好的電擊棒,按到了蒼藍的側頸上。
一陣‘滋滋’聲后,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的蒼藍軟了下去,被保鏢架住了身體。
一輛早已等待多時的黑車打開車門,暈倒的蒼藍被帶了上去。
汽車疾馳而去,車內蕭尹蝶輕撫著蒼藍白凈與她相似的面頰,眼中沒有母愛,有的只是執拗和冷漠。
“我的孩子,你最后的一絲利用價值,媽媽會好好榨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