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羽毛球館向來是個冷清的地方,而今天的人員卻格外密集。
幾個羽毛球社的隊員受寵若驚,以為這些人都是來看他們打球的,結果一打聽才知道他們的地盤被人約架了。
羽毛球社社長怒從心頭起,但自身又無能為力,當即便讓副社長去請老師過來。
副社長匆匆而去,在門口差點撞上一個極為漂亮的omega。
Omega氣勢驚人,副社長連忙道歉。
蒼藍低頭看了一眼神色惶惶的小女生:“沒關系,小心點。”
副社長頓時星星眼,內心覺得這真是個好人。跟約在他們球館打架的壞蛋一點都不一樣。
“謝謝,那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見小女生匆匆跑走,蒼藍轉身,抬步就要邁入羽毛球館。
突然小臂被一只溫熱的手抓住。蒼藍一怔,眼睛微微瞪大,轉過身看清面前的人又有些失落。
“柳曜哥。”
趙柳曜喘著氣,語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蒼藍,雖然我不知道你這些年經歷了什么,但我認識的阿藍一向很聰明,不是上這種當的人,你明明清楚…”
“他是故意的,想讓我打架退學。”蒼藍替趙柳曜將剩下的話說了出來。
“我都知道。”
趙柳曜不理解:“你…知道你還主動送上門去。”
蒼藍眼睫微顫:“我自有打算,柳曜哥你不需要擔心。”
說完,蒼藍掙脫了趙柳曜的手,向里邁去。
“阿藍你…”趙柳曜嘆了口氣,幾步追了上去。
羽毛球館修的很大,尤其大門格外通透,門外只要有人進來就會吸引館內人的注意。
不知是哪個好事的看見了蒼藍,大聲歡呼:“蒼校霸來了!”
見蒼藍果真赴約,周圍的起哄聲充斥了整個羽毛球館,惹得角落里的羽毛球社社長一陣眼紅。
站在人群中唯一一塊空地的茍時與上午課間時的囂張不同,他看見蒼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內心一陣哆嗦。
可一想到那人答應,只要能讓蒼藍被開除就給他20萬,內心又充滿了力量。
不就是被打一頓嗎,那可是20萬,死也值了。
等蒼藍停在他身前時,茍時勉強一笑,撐著不大的膽子挑釁:
“蒼校霸,為了一個人渣跟我在這兒打架,你倆不會真是一對吧?”
蒼藍看向茍時,目光沉沉。
茍時內心咯噔一下,但想到金主的交代,還得硬著頭皮往下說。
“你怕是不知道。蔣滄他有個未婚妻。人家可是父母都承認的。”
“蒼校霸,你說當小三…是什么感覺啊?”
周圍圍觀的人群安靜了兩秒,一個弱弱的聲音傳了出來。
“蔣滄…他竟然有未婚妻?校霸是小三?”
“你聽他瞎說吧。”一個急躁的聲音反駁她,“我還說我有三個未婚妻呢,誰信?”
人群開始陷入爭論,維護蔣藍兩人的為一波,覺得茍時肯定不會無端造謠的人為一波。
頓時,羽毛球館的場地比菜市場都要熱鬧,直到一個人的出聲。
那人是個omega女性,說話蔫蔫的,帶著一副厚重的眼鏡,看起來就不像會撒謊的樣子。
“那個…我之前一直沒敢說,其實蔣學霸他真的有未婚妻,我就是他…未婚妻的小學同學。”
“有沒有蔣滄自己心里還不清楚嗎。”
茍時人生第一次可以把兩個高高在上的人貶入到泥土里。越說越興奮,此時他感覺自己好像代表正義的使者,可以隨意嘲諷學校里他最嫉恨的風云人物。
“玩夠了漂亮帶勁的校霸,畢業了再去和有錢的未婚妻結婚。”
“蔣學霸不愧是學霸,這算計,果然就是比我們這些普通人要強啊。”
四周一片嘩然和噓聲,甚至還有好幾個alpha大聲嚷嚷著不介意接盤,只要蒼藍沒懷上就行。
結婚?那不可能,他們又不是老實人。
一片哄笑聲中,趙柳曜臉色難看,上前握住蒼藍的手,想要像以前一樣帶他離開這里。
“阿藍…”一握住,他驚訝地發現蒼藍的手冰到可怕。
蒼藍低著頭看不清神情,但腳步分毫未動。
趙柳曜俯下身,眼里浮現擔憂:“阿藍,不理他們,我們離開這里好嗎?”
“你又是誰?”
茍時見蒼藍一直沒什么反應,膽子膨脹了起來。他20萬得任務還沒完成,怎么可能就這樣讓蒼藍離開。
趙柳曜不搭理他,茍時就自顧自的往兩個人頭上潑臟水:
“alpha,長得也不錯。哦——我知道了,原來蒼大校霸也腳踏兩條船啊。怪不得聽到蔣滄有未婚妻一點兒也不慌。”
“還真是物以類聚人以…”
“你閉嘴!”趙柳曜感覺掌中蒼藍的手顫抖得厲害,像是在極力忍耐。
趙柳曜從小到大沒跟人動過手,也鮮少紅臉。可現在…
他松開蒼藍的手,向著茍時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想打架嗎?我跟你打!”
“柳曜哥。”蒼藍拽住了趙柳曜的衣角,“還是讓我來吧。”
趙柳曜:“阿藍…”
蒼藍:“相信我。”
“茍時是吧。”出乎意料的,蒼藍抬起頭,看起來很冷靜,仿佛剛剛那些話不是在說他,而是什么無關緊要的人。
“你的名字還真的和你相配呢。”
“噗嗤!”周圍有人反應快,樂出了聲。
看見蒼藍動了,茍時原本還有些心虛。可聽蒼藍這么講,再加上周圍的嘲笑,怒火頓時燃盡了理智。
“你放屁!”
看著想要激怒他不成,反被自己一句話激怒的茍時,蒼藍笑的諷刺:
“別生氣啊,‘茍、時、’同學。”
“你他媽給我去死吧!”茍時沖了上來。
見終于開始動手,周圍的同學都紛紛瞪圓了眼睛,打算看蒼藍幾拳能打暈這個alpha。
拳頭與蒼藍漂亮的臉頰近在咫尺,可蒼藍卻只是維持嘲諷的笑容,站在原地。
“蒼藍!!!”
趙柳曜突然就知道蒼藍為什么一直說相信他了。
因為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動手,蒼藍想做的一直都是激怒茍時,被動挨打。
現場有這么多的人證,Alpha對omega挑釁在先,后又單方面動手。不論結果如何,這個alpha一定會進局子。
可暴怒中的alpha受激素影響,就像一只失智的野獸,不可能會留手。
趙柳曜沖了過去,想要替蒼藍擋住這一拳。
可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那人堵在了蒼藍和茍時中間,硬生生用受傷不輕的右手接住了茍時的拳頭。
傷口崩開,鮮血很快就染紅了衣袖。
“蔣…蔣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