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書拿著頭發也是又擔心又尷尬的。
紀宴安深吸一口氣：“這段時間我掉的頭發都如此多？”
他自己還真沒注意到。
南書尷尬地笑了笑：“這個……世子殿下，最近確實掉得有點多。”
姜云歲走到他身邊，伸出小手憐惜地摸了摸他的一頭長發。
“不要掉頭發啦，再掉禿了可咋辦呀。”
這話正像支箭插他心上。
姜云歲：“不要擔心，我這就去找沈青竹，看看有沒有什么藥能幫你保住頭發。”
說完姜云歲就跑了。
紀宴安閉了閉眼睛。
到底還是少年人，對自己的形象還是很在意的。
禿頭？絕對不行！
只要一想想那模樣紀宴安都覺得生無可戀。
“不行，得想辦法招人才！”
姜云歲從紀宴安那邊出來的時候，碰到了跟鬼似的飄忽來的宋晉。
姜云歲哇了一聲。
被嚇的。
“呔，哪里來的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到處晃悠！”
還拿出了自己身上的小匕首指著他。
宋晉黑眼圈和他的怨氣一樣濃重。
“呵……”
他冷笑，看著姜云歲那胖嘟嘟，眼神明媚的樣子直接一個大白眼甩過去。
“鬼？我若真是鬼就好了！”
說完他氣勢洶洶的去找紀宴安。
“世子！我不干了！我是人，沒道理把我當牛馬使喚的！”
姜云歲伸長了小脖子，豎起小耳朵聽了會。
好吧，宋晉渾身上下都是打工人的怨念。
宋晉找到紀宴安的時候，他正拿著掉的頭發渾身低氣壓。
兩人對視一眼。
紀宴安：“宋先生的發際線可還好？”
宋晉身上怨氣更多了，活脫脫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你說呢？”
咬牙切齒的。
“必須招人！”
兩人同時出聲。
漠北這邊，不缺會打仗的。
但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在戰場上拿著刀劍耍得虎虎生風的武將，對處理政務，那真是慘不忍睹。
讓他們寫幾百字，幾千字的計劃書，還有戰后總結啥的都能抓耳撓腮，好幾天都憋不出幾個字來。
更別說那些龐大的，需要計算，規劃的數字，以及各地出現問題的處理方法等。
讓他們來處理，對紀宴安和宋晉來說都是幫倒忙的。
現在他們太缺能幫忙處理政務的人才了。
兩人關在房間內，開始商量著怎么招人才。
*
“紀宴安，宋晉你們看。”
書房內，宋晉激動地拿著毛筆寫下了許多招人計劃書。
姜云歲闖進來兩人嘴巴還沒閑著。
“就以瓷器坊，水泥坊這些地方需要管理人為理由展開一場考核，至于考核內容偏算數實務一些……”
紀宴安倒是想用科舉的方式來篩選，但這屬實大逆不道了些。
畢竟明面上，大梁皇室還在呢。
他要造反雖是心知肚明的，但他現在這么做了，朝廷那邊就有把柄昭告天下討伐他。
到時候他們就站在有理的一方了。
況且現在紀宴安也不想太早暴露出漠北這邊的情況。
他還想再茍幾年，等一切都準備好了再說。
“你們看。”
姜云歲把一個小袋子放到桌子上，兩人的目光終于落到了她身上。
“這是什么？”
姜云歲一臉邀功的模樣：“是何首烏的種子哦。”
“還有芝麻。”
“沈青竹說啦，等我把這兩種東西種出來后，他就能做出讓你們長頭發的藥。”
紀宴安&宋晉：…………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們確實需要。
姜云歲帶著芝麻和何首烏的種子去自己的庭院里，找了塊地就開始吭哧吭哧地挖坑。
她種得很隨意，很快就弄完了。
拍拍手，姜云歲又去找紀央。
“央央，我們去工坊啊。”
紀央正在刺繡。
此刻她拿著的繡棚上，一只眼熟的白色毛團子已經繡好了一半。
不過她繡出來的，比實際上的小雪豹要胖一圈。
“好呀。”
紀央央放下手里的東西，拉著姜云歲的手，兩個小姑娘去找了紀老夫人，和她說了要去什么地方，得到同意后就離開了。
“我們來工坊干什么呀？”
紀央央還是第一次來這里，對這里的一切都帶著好奇。
姜云歲：“我之前叫他們幫我做玻璃，楊師父說玻璃做出來啦。”
冬天的時候她就想做的來著，但那時候做玻璃的材料還沒找齊。
開春后天氣暖和了，工坊這邊就按照姜云歲的要求去找了制作玻璃所需要的材料。
經過多番實驗，終于做出來了一些成品。
“楊師父。”
工坊內熱火朝天。
字面上的意思。
本就炎熱的天氣，加上燒玻璃也需要高溫，所以現在，真的是熱上加熱。
剛進去站了會的姜云歲和紀央就受不住往外跑。
她的手里還拿著一塊巴掌大的玻璃。
玻璃的純度是夠了，但里面還有氣泡。
紀央看得眼睛一亮：“哇，這個好漂亮。”
在這個琉璃都少，且琉璃也并不透亮干凈的時代，如今這一塊玻璃，可以說真讓人眼前一亮了。
“還有氣泡呢，配方得調整一下。”
“肯定是燒的時候里面含水量或氣體沒拍出來……”
姜云歲為了玻璃，可把傳承記憶跟翻書似的折騰著翻看了好幾遍。
其實很多她自己都不明白，但不妨礙她裝逼跟著記憶里的念。
楊師父似懂非懂，直到最后姜云歲給出了正確答案。
楊師傅立馬道：“我現在就帶人再去試試。”
姜云歲和紀央也沒走，而是玩起了已經做出來的玻璃。
有些玻璃的透明度并不好，顏色也不太好看，氣泡，雜質這些都很多。
“這些都是剛開始做的時候弄出來的玻璃，后面不斷地調整配方，還有控制火的溫度，逐漸做出來的玻璃就好看起來了。”
紀央：“這些已經很好看了。”
她指著最近燒出來的那一批。
姜云歲點頭，背著個小手跟大人似的。
“不錯不錯，雖然還不完美，但用來做玻璃暖房夠用了。”
紀央小嘴巴都張大了些：“小姑姑，你要用這個做房子呀？”
“那肯定特別特別好看。”
姜云歲：“我要在玻璃暖房里種菜，這樣冬天的時候都有新鮮的蔬菜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