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個人開始眩暈，扶住金鹿的手臂才堪堪站穩。
“你怎么了？”金鹿面露緊張地問道。
“沒，沒事。應該是低血糖吧。我，我先走了。”
我幾乎是從金鹿的診室中逃出去的。
沒有直接上翔鶴的車子，我從后門離開了醫院。
但是我不知道該去哪里。
如果我說，我還是在星羽所布置的夢境之中，一切不合理的事情似乎都能說得通了。
可是他到底為什么要這樣？
為什么要布置一切將我困在這里？
我不能走，我得找到他問清楚。
可問題是布蘭登已經走了，去歐洲了。
我該去歐洲找他嗎？
不對。
他可以是任何人。
任何人都可以是他。
想到這里，我又回過頭往翔鶴的車子方向去。
一上車，我盯著他看了一會。
想說的話，又深深地咽了回去：“回家吧。”
“是。”
回到別墅后，我將自己關在臥室里瑟瑟發抖。
反正無論我做什么他都會知道，此刻我再也不想隱忍。
我摔了臥室里所有的東西，短短幾分鐘里面便是一片狼藉。
霍斯年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站在樓梯邊靜靜地看著我。
不，他不是霍斯年。
我歇斯底里地沖上去，拎著他的衣領質問：“你是星羽，你不是霍斯年。你一直都在騙我是嗎？你到底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他沉沉的目光看著我，那點綠色的眸子越來越明顯。
但緊緊一瞬，他就恢復原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奇怪的事情。懷孕所產生的雌激素會讓你出現奇思怪想，不過你這個有點嚴重了。”
他風輕云淡地說著，好像有病的人是我。
“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假的，我媽媽的死也是假的。我就想問問你有什么是真的嗎？”
他的衣領被我扯歪，我恨不得將他推下樓讓他恢復成原本的模樣。
“什么是真的？只要你是真的，這不就足夠了嗎？”
“所以，我這個肚子也是假的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假的對嗎？我根本就沒有懷孕，一切都是你的伎倆！”
他一點一點掰開我的手指，按著我的脖子將我推回到臥室。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的瞬間，里面的一切便恢復原樣。
此刻，這一切不再讓我覺得驚奇，剩下的全是恐懼。
至少，他向我證明了我的猜測是真的。
我整個人癱軟在地上，不住地問他為什么。
他在我面前蹲下，伸指抬起我的下巴：“你這樣就很沒意思。你告訴我你為什么會發現？我是哪里做的還不夠好嗎？你不喜歡我給你建造的這個世界嗎？這可是根據你所有的經歷一比一復制的啊。”
“是你最想要的生活啊，你為什么不感謝我還要來怪我？”
我憤恨地推開他：“一個連真面目都不能面對我的人，不，你不是人。你有什么資格要我感謝你？”
但我的激將法，似乎不頂用。
他笑著道：“我覺得這個身份真好，我越來越喜歡扮演這個角色了。但是有一個問題，你為什么不愛我？我明明已經和他長得一模一樣了，你為什么不能試著像真正那樣愛我？”
在他的質問之下，我的眼淚不停地流著。
“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和他比？我可以認錯人，但死都不會愛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