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爺爺和裴奶奶一大早就等著他們回來了,
“你看看,你看看,這都快要到中午,裴興哲那小子到現在還沒把虎丫頭帶回來,這臭小子是不是忘記自己家住哪里了不成?”
裴奶奶沒好氣瞪了他一眼,
“你瞎說什么呢,趕緊過來坐下,你轉來轉去,他們又不會轉回來,還有,什么虎丫頭虎丫頭的,說得那么難聽,一會可別瞎叫。”
裴爺爺吹胡子瞪眼,
“你要不要聽聽那虎丫頭怎么喊我的?她居然喊我老頭,老頭啊,這么多年誰敢當著我的面喊我老頭,我老頭都還沒委屈呢,她敢說什么?”
“哈哈哈哈,這事我覺得她說得對,你本來就是老頭啊,糟老頭,我就喜歡她直爽的性子,不扭捏,配我們興哲,委屈了。”
裴爺爺:“......”
老婆子,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么?
以前,裴興哲可是老婆子的心肝寶貝啊,別人說一句都不愛聽,
現在,居然都當著他的面,這樣說他了,哼哼,看來也是進步了。
裴爺爺張嘴剛要說什么,就聽到外面一陣喧嘩,還有人驚呼。
蹙眉,他這里是大院,軍部大院,誰敢在這里放肆??
“老婆子你呆在這里不要動,我出去看看。”
說完,直接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誒,你這老頭.....”裴奶奶氣死,
一個快過半百的老頭,還當自己年輕時候那么能打嗎?
結果,畫面跟他想象中的還不太一樣。
入眼的就是一個亮眼的女同志帶著兩只大‘狗’,不,是兩只大狼大搖大擺走進大院,后面還跟著扛著行李手拿大包小包的裴興哲。
裴爺爺一喜,小跑著過去,還沒等靠近,旁邊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野小子張嘴就指著夏蒼蘭要她的狼。
夏蒼蘭不耐煩掏了掏耳朵,
“TNND,一路你們用猥瑣的眼神一直盯著看也就算了,畢竟誰都要臉,不會張嘴就要。”
“瑪德,你是哪里跑出來的畜生啊,嘴巴一張,我就要把東西給你?你算哪根蔥啊?還是你家有什么官不成?這么習慣張嘴要東西?”
野小子——吳開平被她一頓輸出,愣了下,
“你.....你不要不識好歹,我給你錢,吶,這一沓錢呢,夠買外面很多畜生了,趕緊把你的狼給我。”
吳開平正想著怎么給他爺爺找個特殊的禮物呢,
現在,這不,一看到夏蒼蘭身邊兩條巨大的狼,眼睛都亮了。
夏蒼蘭翻了個大白眼,
“瑪德,城里人是不是都聽不懂人話啊?啊?你們是不是從哪座山上跑下來的?告訴我,我絕對第一個跑去建個門,把那座山都圍起來。”
吳開平疑惑撓撓頭,聽不懂,
“你就說你到底給不給我狼了?”
可是,大院其他小伙子卻笑開了,
“吳開平,人家女同志嫌棄你是那座山上跑下來的野豬呢,哈哈哈哈.....還不趕緊回你的山上去,還在這里丟人現眼。”
吳開平瞪大眼,
“你.....你好端端干嘛罵人啊?我,只不過跟你.....”
“吳開平!!”身后一聲大喝,熟悉的大吼讓吳開平身體緊繃,
緩慢轉頭,果然對上他爺爺憤怒的眼神,一副恨不得狠狠抽他一頓。
頓時哭喪著臉,不敢嗶嗶,小媳婦模樣乖乖站好。
這時,裴興哲走了過來,疑惑掃了眼,又看向不遠處的老頭,
“爺爺,你躲那里干嘛呢?”
夏蒼蘭望過去,果然看到一開始去喊另外老頭過來的老頭,居然就是裴興哲的爺爺?
對上他尷尬又強裝鎮定的表情,眼中閃過笑意,走過去,
“喲,老頭,咳咳,不是,爺爺,還記得我不?我是你孫媳婦啊。”
“嘿嘿,記得記得,走,你這丫頭終于來了,我和你奶奶早等著了,別理這些癟犢子。”
還沒走,就被吳爺爺攔住了,他看向夏蒼蘭的目光帶著欣賞,
“這位就是夏蒼蘭同志吧?久仰大名啊,沒想到小同志年紀輕輕,身手就不輸男同志,果然,婦女能頂大半天,厲害。”
夏蒼蘭看出他是真心在夸獎她,小下巴一抬,表情很是嘚瑟,
“那當然了,就剛剛那個小子是你家的吧?
要我說啊,還得練練,這里絕對練不出什么來,就得把他丟到部隊里狠狠練幾個月,保證力氣杠桿的。”
吳爺爺一愣,對上夏蒼蘭狡黠的眼神,樂得他哈哈大笑,
“對,沒錯,就得多練練,多練練,回去我就把這小子送部隊去,
丫頭啊,有空多來我家坐坐,裴老頭人啊,不太會說話,要是他說錯什么了,你來找我,我去給你出氣。”
這話裴爺爺不愛聽了,
“你個吳老頭說誰呢?整個部隊誰不知道你這個老頭最狡猾了,誰敢靠近,不得被算計得脫一層皮?”
“蘭蘭,趕緊走,別理這個吳老頭,壞得很吶。走走,爺爺帶你回家。”
夏蒼蘭挑眉,順著裴爺爺的力道跟他回去,后面的兩只小狼崽乖乖跟上,
而孫子裴興哲無人問津,無奈又扛著行李往前走,
剛走一步,又停下來,看了目瞪口呆的眾人一眼,
“剛剛那個女同志是我媳婦,叫夏蒼蘭,她脾氣不太好,動手能力很強,要是出什么問題了,盡管過來找我就行。”
此動手能力非彼動手能力。
“麻鴨,那人是——裴興哲?他回來了?還帶了媳婦回來了?”
“天啊,裴興哲結婚了!?”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整個大院就傳遍了裴興哲結婚的事,今天還帶新媳婦回家了。
臨近家門口,
夏蒼蘭停下,終于覺得有些尷尬了,看了看裴爺爺,又看了看后面兩只小狼崽,
“呃,爺爺啊,奶奶怕不怕“狗”啊?就是我后面那兩只?”
嘿嘿,來了城市,就得入鄉隨俗,說是狗,那就是狗,
說是狼的,誰知道他說的誰,反正絕對不是她家的肉肉和肥肥。
裴爺爺回頭看了看垂直著尾巴小心翼翼搖晃著的兩只‘狗’,笑了笑,
“沒事,你奶奶以前也是有名的辣妹子呢,狼都不怕,怎么可能會怕‘狗’,走,你奶奶該等急了。”
夏蒼蘭作為末世人,早已經把人情世故丟得干干凈凈,從來不知道人情世故是什么,
所以,對她來說,最怕走親戚,面對一群三大姑八大姨的,罵又罵不得,說又怕人說氣死過去,
唉,一個字,難!
沒想到,
裴興哲的爺爺奶奶對待她跟對待自己親孫女一樣,比親孫子還好,要什么給什么,要吃什么直接端到她面前,熱情似火啊。
等吃過飯后,
裴奶奶拉著夏蒼蘭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仔細問她和裴興哲怎么認識的?
夏蒼蘭也不瞞著,張嘴就把她差不多霸王硬上弓,強求婚的事告訴他們,
“哈哈哈哈,這小子.....”裴奶奶樂開花,
“我告訴你啊,蘭蘭,別看這小子表情板著一張臉,確實他肯定也早就看上你了,不然啊,不喜歡的人絕對近不了他的身。”
夏蒼蘭點頭,
“我回頭想想也覺得是,奶奶,我跟你說啊,裴興哲這人啊,就是個悶騷的貨,
越是喜歡的東西,他越是故意搞得非常不喜歡,越是討厭的東西,更是看都懶得看。”
裴興哲端著水果盤放到她們面前,聽著她們說他的‘壞話’,也不生氣,還坐她邊上給她遞水果吃,
這一副黏糊的勁,從來沒見過的裴爺爺裴奶奶一陣牙疼,沒眼看。
等夏蒼蘭上樓休息了,
裴爺爺喊住裴興哲,
“你小子也結婚了,自己小家也有了,我和你奶奶也安心了,不過,如果你敢委屈蘭蘭,我第一個把你腿打斷,逐出家門。”
裴奶奶也在一旁點頭,
“對,如果你敢跟你睜眼瞎的親爸搞忘恩負義那一套,別怪你奶奶無情。人家姑娘能跟你,那就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家和萬事興,別以為老一輩的話有錯,自古以來,凡是家里鬧騰騰,不是敗落就是倒霉,你作為丈夫,聽話才有福。”
裴興哲一臉無辜,
“爺爺奶奶,我就算是想鬧,估計也鬧不起來啊,就蘭蘭一只手,就能把我壓死了。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讓你們白發人送黑發人。”
裴爺爺笑哼,“沒出息!”眼底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深夜一兩點,
裴興哲院落跳出一個黑影,身后還跟著兩只狼,一人兩狼動作迅速跑出大院。
來到一所不起眼的診所門口,
夏蒼蘭往里看了看,發現大門早就關上了,里面卻隱隱約約還有什么動靜。
朝身邊兩只狼做了個跳窗進去的動作,
她從靠近拿出工具,啪唧一下,輕松把窗給撬開了。
跳進去,拍了拍狼頭,示意它們咻咻這診所,還有什么地方血腥味最重?
肉肉和肥肥無聲點頭,迅速分散開來,
而夏蒼蘭抽出長刀來到診所后面發出響動的地方,
往里瞧了瞧,一個血淋淋的女人躺在手術臺上虛弱哀嚎,
周圍卻什么人也沒有,迅速一閃,進去關上門,
女人被驚到了,出聲求饒,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真的只是來墮胎的,沒想到,會不小心看到那些東西,我真的不是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