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心中大喜。
畢竟,他現在太需要了解李慧心里是怎么想的了,而王大偉無疑會為他即將做出的判斷提供大量有價值的信息。
“別廢話了,你趕緊說吧。”他催道。
王大偉卻并不著急的樣子,略微沉吟片刻,這才不緊不慢的說道:“林海,咱們可有言在先,我接下來說的,都是百分之百的干貨,你聽完之后,是不是也該有所表示呢?”
“你想要什么表示,該不是要錢吧?”林海問。
王大偉撇了撇嘴:“跟錢沒關系!作為回報,你也得答應我點事,怎么樣,答應嘛?”
“答應什么事?”林海平靜的說道。
王大偉笑著道:“很簡單,去見個人。”
“誰?”
“余紅旗。”
“見他干什么?”
王大偉眼珠轉了轉:“我當然有安排,到時候,你聽我的就是了,總之,絕對不會是違法犯罪的事。這個,你放一萬個心。”
林海想了想:“好的,沒問題。不過,前提條件是,你接下來說的,必須是實話真話,別總想著忽悠我,我能分辨得出來!”
王大偉鄭重其事的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保證說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真實的,但是!”說到這里,他停頓了片刻,斟酌著繼續道:“但是,我不能保證把所有真實都說出來。這就是今天咱們談話的底線。”
林海點了點頭:“我可以接受。”
王大偉深吸了口氣,說道:“為了讓你更好的理解,先跟你介紹下我都掌握什么吧,目前,有充分的證據證明,孫敏離開東遼之前,把那部筆記本電腦留給了李慧,而據周海豐交代,那部電腦中是保存了大量視頻證據的,其內容比你手里的移動硬盤還要多。”
林海冷冷的說道:“就算那部電腦確實在李慧的手中,但里面的內容,也可能早就被孫敏刪除了呀。”
“有這種可能,但可能性很小。否則,你如此積極主動的摻和周海豐的事情,就很難解釋了。”王大偉說著,把身子往前探了探,賤兮兮的笑著道:“怎么樣,是不是說到你的心縫里了?”
林海面無表情的哼了聲:“你不需要揣摩我的心思。沒這個必要的。”
“說得好!咱們只談合作,不談其它。”王大偉笑著道:“其實,我一直在試探李慧,這么說吧,周海豐就是我故意露出的破綻,論治國理政,李慧是把好手,但要講究玩這些彎彎繞,就明顯不是對手了,她居然真就相信了張成林的那番鬼話了,其實啊,這個計策并不算高明,只需稍微動點腦子就能看出破綻,除非成林瘋了,不然,怎么可能干出這么膽大妄為的事呢?我只是負傷住院了,并不是死翹翹了,還不至于樹倒猢猻散呀,況且,顧書記才是那棵大樹呀!”
林海默默的聽著,并沒有打斷。
王大偉很是得意,以至于都有點眉飛色舞了。
“李慧從張成林口中得知了周海豐可能知道她的秘密之后,立刻就坐不住了,我在省醫院住院期間,她前后去過三次探視,其實啊,咱們沒那么深的交情,畢竟是女人,不管當多大的官,還是沉不住氣啊。”
林海雖然沒說話,可腦子卻一刻都沒閑著。
以他對李慧的了解,絕非王大偉描述的那么簡單。
說起權謀之術,李慧可以說是巾幗不讓須眉,怎么可能如此輕而易舉的就中了王大偉的圈套呢?
不,這里面肯定有問題,要么就是王大偉沒說實話,要么就是李慧將計就計之舉,最高級的獵手很可能是以獵物的形象出現的,所以,不到最后關頭,千萬不要以為勝券在握了。
如果王大偉真的以為李慧就是女流之輩,很好對付的話,那早晚是要為自已的無知和張狂買單的。
心里這樣想著,可表面卻不動聲色,繼續順著王大偉的話茬往下說道:“這么說,你沒給李慧任何可乘之機唄。”
王大偉嘿嘿一笑:“她眼看著周海豐的事越鬧越大,實在是沒轍了,只能主動攤牌了,不過她非常聰明,知道光憑自已是很難跟我講條件的,于是就把李光旭拉了進來,讓李光旭居中調節,畢竟,在某些環節,我是必須給李書記面子的。”
“攤牌?”林海故作驚訝的道:“她承認了?”
王大偉得意洋洋的道:“不,昨天她仍舊沒吐口,但我看得出來,她已經快撐不住了,要知道,她面臨的壓力很大的,這件事不是她自已能說了算的,背后牽扯到很多人的。”
林海點了點頭:“你們到底談了些什么呢?”
“李慧提出兩個要求,第一,要看周海豐的全部審訊資歷,第二,要我把周海豐馬上轉移出東遼,在其他地方羈押。”王大偉說道。
“你答應了?”林海問。
“既然是談判,當然不能她開出什么條件,我直接就答應啊,要是那樣的話,還叫談判嘛?!”王大偉撇著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