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涯盯著蕭燃,眼神冰冷,似乎隨時要爆發。
許久,他才冷冷地吐出一句:“她不是過幾天就回云城了嗎?你這么急不可耐跑過來干嘛?”
蕭燃心中一驚,腦瓜子飛快旋轉,此時和周云涯鬧翻必然不是好事,只能故作輕松的解釋:“嗨,你別聽她胡說。我來滬市是為了一些私事。”
“私事?”
周云涯和李妙晴都有些納悶。
“什么私事?”李妙晴問。
“呃……”蕭燃也沒想到有什么私事,不由地給了李妙晴一個眼神,意思是讓她不要再刨根問底了。
然而令她沒想到的是,李妙晴把這個眼神解讀成了另一個意思,不悅道,“你是為了你前女友來的?”
李妙晴可是知道的,蕭燃的前女友許炘是滬市人。
而且蕭燃的工作安排應該也沒有需要來滬市的。旅游就更不用說了,這里不會是他的首選。
問及這個話題,周云涯也用一個不滿的目光看著蕭燃。
蕭燃連忙搖頭,“不是,具體什么事以后再說吧,我們不是來吃飯的嗎?”
“那你吃完飯和我說清楚。”
李妙晴道,大有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
周云涯只是淡漠地看著,并未說話,也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本來就要和李妙晴說的,事后如果她覺得有必要和周云涯說的話那就經由她自己去說。
前提是周云涯在這件事上真的值得信任。
這點蕭燃當然無法判斷,因為他根本不了解周云涯。
只有李妙晴了解。
所以最后的判斷權力握在她的手里。
“好啦好啦,點菜吧。”
李妙晴很開心,臉上一直洋溢著笑容。
服務員送來了菜單,這種高級飯店。
“蕭燃,想吃啥隨便點哈,今天我們家富貴請客,你不要和他客氣,狠狠地宰他。”
李妙晴公然稱呼周云涯為“富貴”,語氣和立場明顯都是偏向蕭燃的。
這點引起了周云涯的不滿,但是他并沒有發作,而是陰陽怪氣道:“點吧,點吧,吃多了,晚上才有力氣干活。”
“嗯?”
蕭燃從周云涯這句話中品到了別的意思。
也就是說,周云涯是有懷疑的。
這讓蕭燃不由得緊張起來。
李妙晴也不笨,完全聽得出周云涯的陰陽怪氣,就很不滿地在桌子底子用她的小高跟狠狠地踹了周云涯一下。
“靠!”
周云涯吃痛,冷峻帥氣的臉不由得扭曲,他憤憤地瞪了一眼對坐的李妙晴。
李妙晴完全不懼,還特別得意地做了個鬼臉,把周云涯氣得不輕。
“你……”
周云涯指著李妙晴,又看了看坐在李妙晴身邊的蕭燃,甚是不滿。
蕭燃真的緊張極了,李妙晴這樣挑釁周云涯,不是自尋死路嗎?
她到底怎么想的?
最重要的是蕭燃也被牽扯進來,僅憑現在的情況,周云涯就有理由敵視蕭燃了。
上菜之前,周云涯淡淡地說:“既然如此,我今晚就連夜回杭城去了,這邊的事情交給你處理。”
“行啊,反正你最討厭的事就是參加各種商業交流會,你和我一塊也幫不上什么忙。”
李妙晴抿了一口茶,表示非常滿意這個決定。
周云涯又看向蕭燃,眼神中滿是提防,想說點什么,又發覺李妙晴滿臉笑意的看著蕭燃,所有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然而,他不說點什么反而讓蕭燃胡思亂想。
周云涯一定是懷疑什么了,只是不想在大庭廣眾或者李妙晴面前撕破臉。
從他不滿的情緒可以看出他并非不計較,只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蕭燃知道,以后和周云涯的關系怕是要很難堪了。說不定還會愈演愈烈,到最后這不可收拾。
很快,飯菜上來了。
吃飯的時候周云涯表現得異常優雅,刀叉、筷子他都運用自如,吃東西的時候也是小口細嚼慢咽,偶爾抿一口茶潤潤喉。
期間大家交談并不多,倒是李妙晴會給二人夾菜。
區別在于給蕭燃夾的時候她是帶著寵溺的微笑,還溫柔地叮囑蕭燃要吃飽,更會熱情地分享這些美食的獨特之處。
而給周云涯夾菜的時候要么很隨便要么就是一種強硬的姿態,甭管周云涯喜不喜歡,她好像在說:愛吃不吃。
如此反差的態度,依然讓周云涯萬分不滿。
這份不滿最后都化為一個讓人窒息的眼神落在蕭燃身上。
周云涯一定認為是蕭燃的到來搶走了李妙晴的熱情,這事他記著了。
快吃完的時候,李妙晴說她去一趟洗手間。
蕭燃更慌了,單獨和周云涯呆在一塊,不得撕破臉?
可李妙晴根本沒在意這些,可能她也沒想到這些。
如果李妙晴離開之后周云涯真的發飆了怎么辦呢?
跑?
大庭廣眾跑的話是不是有點狼狽?
先下手為強?
打起來的話能否和周云涯一較高下呢?
周云涯可是精英富二代,他有的不僅僅是家庭背景,還有家庭背景帶給他的知識和體魄。
和他打起來,應該撈不到好處。
就在蕭燃糾結的時候,周云涯忽然重重的放下了筷子,冷冷的看著蕭燃。
蕭燃也馬上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警惕起來。
想好了,如果等等周云涯要親自動手,就先拿菜碟呼他的臉,奪取先機,然后再拉開安全的距離,尋求飯店方的幫助,避免情況惡化。
至于后續,就由李妙晴和他說清楚吧。
周云涯顯然在打量蕭燃,許久他才開口道:“蕭燃對吧。我問你一件事。”
“什么事?”
蕭燃依然警惕。
主要是周云涯神色太冷淡了,完全看不出情緒,根本猜不出此時此刻的他是憤怒還是悲痛。
“上個月她和公司請了幾天假去了京城,是去找你的吧?”
蕭燃一驚。
心里嘀咕這件事果然瞞不住周云涯,只要他有心調查,就一定會知道。
蕭燃第一反應是否定,但是也知道這樣的謊言沒有用。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周云涯不會問。
他是帶著答案來的。
見蕭燃沉默不語,周云涯皺了皺眉,冷笑道,“怎么的,這個問題你很難回答嗎?”
蕭燃想了想,一言不發肯定不行。
現在的周云涯只是心生懷疑,一切都還有轉機,于是,蕭燃淡定的回答,“沒有很難回答。她上個月確實是去京城找我了,不過是為了談錄制《童話》那首歌的事情,當時我在那邊參加華文網的作家聚會,并沒有太多時間和她商談,所以耽擱了幾天。”
蕭燃真假參半的解釋,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現在和周云涯鬧翻絕非明智之舉,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不必死咬不放。
面對蕭燃這個解釋,周云涯半信半疑,蕭燃以為自己的謊言被識破了,結果最后周云涯的神色舒展開來,“原來是為了這首歌啊,說實話,那首歌我也挺喜歡的,還為公司賺了不少錢。”
見狀,蕭燃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來周云涯并沒有懷疑太多。
然而,不等蕭燃放松下來,周云涯又問:“前段時間她好幾個晚上都不回家,是去你那邊過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