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臺,卡特、霍索恩、齋藤遙三人湊到一起,都拿著請帖。
“明天,單獨交流。”
他們幾乎是同時說出這句話。
劉航走過來,把三封請帖放到周沐陽桌上。
“師兄,他們要單獨約你。”
周沐陽看都沒看:“接下。”
“人家想見,就見。”
“但規矩——我定。”
陳曦點頭:“我來安排流程。”
趙可欣氣鼓鼓:“敢挖人,我就盯死他們!”
伊莎貝拉冷聲:“別擔心,他們嘴上硬,心里早就服了。”
周沐陽只是淡淡:“睡覺,明天繼續。”
晚宴散場,回到酒店的臨時辦公室。
幾人剛一進門,空氣就不對勁。
陳曦照舊先把文件攤開,淡淡一句:“阿陽,今晚的資料我都記下來了。”
她一邊寫一邊翻譯,把鼓點、油畫、茶道和針灸對應關系,一條條整理。動作輕,聲音也輕,像影子。
趙可欣可就沒那么冷靜,抱著抱枕在沙發上打轉。
“院長!我就說嘛,那個什么雪奈,一看就沖著你來的!”
她小臉紅撲撲的,眼里全是火氣。
“當場鞠躬,說什么‘我想學’,嘖……我看就是想跟你套近乎!”
“閉嘴。”
周沐陽只兩個字。
趙可欣立刻蔫了,撅著嘴,小聲:“……我錯了。”
伊莎貝拉坐在一邊,冷冷來了一句:“小趙說得不全錯。”
她的聲音帶著刺,“日本人向來善于偽裝,別忘了她的身份。”
“安靜。”
周沐陽淡淡看過去。
趙可欣一下又縮回去,乖乖坐好,嘟囔:“……好,我安靜。”
陳曦抬頭看了一眼,輕聲:“阿陽,雪奈幫病人調呼吸的時候,手法很熟練,沒夾私心。”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她是護士,確實能幫到忙。”
伊莎貝拉哼了一聲:“你太好心了。”
趙可欣也不服:“她就是看院長厲害,才裝乖巧!”
就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
“咚咚。”
門開,雪奈站在門口,雙手抱著一壺熱水。
她聲音輕輕的:“周醫生,我知道你今晚很累,我給您泡了茶。”
動作很小心,把茶杯一一放好。
“我在日本的時候,經常幫主任醫生整理病歷、泡茶……我可以做這些,不會添麻煩。”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點小心翼翼。
趙可欣當場炸了:“你誰讓你來的!”
她剛要沖過去,就被周沐陽一句話按下。
“坐下。”
趙可欣咬著嘴唇,眼淚都要出來了,可還是哼哼著坐下,悶聲說:“我聽院長的。”
陳曦抬頭,看了雪奈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挪開自己那份資料,讓她把茶杯放下。
她的動作很克制,可這種克制本身就是一種態度——認可她留下來。
伊莎貝拉倒是沒動,只冷冷看著雪奈,聲音淡得像冰:“你要留下,就別耍花招。”
雪奈立刻鞠躬:“我不會的。我只想幫周醫生。”
她頓了頓,又小聲說:“我知道,能站在他身邊的,你們才是真正的信任。但請讓我……至少在外人面前,幫他端杯水,遞個文件。”
屋子安靜了三秒。
周沐陽合上針包,淡淡開口:“她留下。”
趙可欣“啊?!”了一聲,瞪圓了眼,差點蹦起來。
結果對上周沐陽的冷臉,她立刻坐下,聲音細得像蚊子:“……我聽院長的。”
陳曦很平靜,只點頭:“那我把她的名字加到資料組。”
伊莎貝拉咬了咬牙,冷哼一聲:“隨你。”
雪奈眼里閃過一絲喜色,馬上又壓下去,乖乖鞠躬:“謝謝周醫生。我一定會聽話。”
說著,她輕輕把茶杯推到周沐陽面前。
“請您喝茶。”
周沐陽點頭,接過茶,一口喝下。
“行了,都睡覺吧。”
深夜,屋里燈光暗了。
陳曦還在寫,筆記整整齊齊。
趙可欣窩在沙發上,小聲嘟囔:“哼……多出來一個人,偏要擠我們這兒……”
伊莎貝拉抱著手臂,冷冷看向窗外,一句話沒說。
雪奈坐得端端正正,手里捧著筆記本,輕輕記錄。
她小聲說:“周醫生,我會按照您的要求,一句多余的話都不說。”
周沐陽靠在椅子上,閉著眼,只丟下一句冷冷的話:
“記住,跟我在一起,只有一個規矩。”
“聽我的。”
屋里四位美女人,不同的表情,但全都安靜下來……
第二天上午,論壇的日程是閉門技交換。
主辦方特意給了三間不同的場地。
酒店大堂的電梯門一開,幾封請柬已經擺在桌上。
卡特請去訓練館;
霍索恩請去擊劍房;
齋藤遙請去茶室。
周沐陽把三封請柬掃了一眼,只說了一句:“都去。”
陳曦點頭:“我帶上資料。”
趙可欣撅嘴:“他們還想單獨挖人?我跟著院長,誰都別想搶。”
伊莎貝拉冷冷:“走流程,別掉了格局。”
雪奈小聲:“我……我幫您背針包。”
周沐陽嗯了一聲,算是默認。
“先去卡特的訓練館看看吧”周沐陽說了句。
訓練館里,卡特穿著一身運動服,正敲著鼓點。
咚、咚咚、咚——
節奏干脆利落,像心跳。
“周醫生。”
卡特咧嘴笑:“咱們來個配合。我打節奏,你扎針。看看能不能把病人的呼吸拉進節拍。”
志愿者是個哮喘患者,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穩。
周沐陽點頭,針包展開。
“雪奈,扶住肩。”
“是。”雪奈乖乖走過去,動作輕柔。
“陳曦,計時。”
“好。”
“趙可欣,準備記錄。”
“收到!”
“伊莎貝拉,打開監測。”
“明白。”
周沐陽穩定的拿起銀針,治病開始。
第一針,定喘。
第二針,肺俞。
第三針,天突。
第四針,列缺。
第五針,內關。
第六針,足三里。
第七針,太沖。
卡特鼓點不變。
咚、咚咚、咚——
三分鐘,志愿者的呼吸頻率,居然和鼓點對上了。
監測屏幕上一條直線,呼吸從每分鐘32次降到20次。
志愿者長出一口氣:“我能說整句話了。”
會場安靜一秒,隨后爆出低低的驚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