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可欣卻忍不住,對著鏡頭火辣開口:“你們這些黑子看清楚了吧?院長救過多少命,還需要證明嗎!”
記者一愣:“趙護士,你能代表院長發言嗎?”
趙可欣話到嘴邊,剛想再說。
“趙可欣。”
周沐陽淡淡喊了一聲。
她立馬收聲,乖乖低下頭,輕聲說:“……院長讓我說什么我就說什么。”
記者全愣了,連鏡頭都不敢再逼。
——同一時間,德國。
克勞斯教授辦公室里,收到伊莎貝拉的郵件。
【二十四小時節點,恢復明顯。數據確認。】
教授皺了皺眉,隨即回復:“設備出庫,可以啟動。”
可郵件剛發出去,另一封匿名警告郵件跳了出來。
【提醒:運輸途中可能被人為破壞。】
——國內,南江醫藥總部。
杜萬山拍桌子。
“既然設備要出庫,那就半路截!”
“別讓它順利進海關!”
高管們面面相覷,最后齊聲答應:“明白!”
……
周沐陽坐在辦公室,盯著電腦上的郵件提示,神色不變。
“設備出庫了。”
“但還沒到手。”
“等他們出招吧。”
他合上電腦,轉身吩咐。
“陳曦,繼續整理資料。”
“好。”
“趙可欣,守好病房。”
“收到!”
“伊莎貝拉。”
“在。”
“接下來,你要跟緊。越危險的時候,越要看清楚真本事。”
德國,法蘭克福機場。
伊莎貝拉推著行李箱,身后是一批木箱,箱子上蓋著“醫療設備—精密儀器”字樣。
她戴著墨鏡,手里拿著跟單文件。
“周醫生,我在現場。”
視頻連線里,周沐陽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記住,盯緊。”
“我知道。”
飛機起飛,夜色里巨大的轟鳴聲。
——與此同時,國內。
海關口。
一隊人正低聲交頭接耳。
“這是杜總的意思。”
“查,能拖多久拖多久。”
“理由呢?”
“老理由,技術安全復核。”
“行。”
——第二天早上,望山縣醫院。
劉航急匆匆跑進辦公室。
“師兄,海關那邊卡住了!說要額外補資料!”
“呵。”
周沐陽翻了翻手里的病例。
“補什么?”
“定位導航系統的用途說明。”
“昨天不是交過了嗎?”
“是的,他們非說格式不對。”
“好。”
周沐陽合上病例,直接打開電腦。
“把德文版病例報告、24小時數據,連同視頻,打包發過去。”
“發到海關的‘復核部門’,抄送德國實驗室和克勞斯教授。”
“收到!”
——兩小時后,克勞斯教授直接公開了一封信。
【設備必須放行,這是國際合作。任何人為阻礙,都是對科學的破壞。】
信件很快被媒體轉載。
“國際合作設備被卡?”
“一批醫療儀器,居然在海關被拖延?”
“這是誰的手伸太長?”
輿論一面倒。
海關那邊電話立刻打過來。
“周院長……材料我們看過了,確實沒問題。設備可以放行。”
“嗯。”
周沐陽只回了一個字。
——三天后,省城機場。
巨大的木箱從貨運通道推了出來。
陳曦早就在門口等著。
她穿著簡單的職業裝,頭發梳得利落,第一眼就看見周沐陽,安安靜靜迎了上去。
“阿陽,設備到了。”
“嗯。”
趙可欣興奮得直蹦。
“院長!我來幫忙搬!”
“去看病人。”
趙可欣愣了兩秒,立馬點頭:“……好!”
乖乖轉身跑回去。
伊莎貝拉摘下墨鏡,看著一排排木箱,眼神里第一次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周醫生,你不僅靠針,你還有……格局。”
周沐陽淡淡:“設備是工具,救人才是核心。”
“記住,學會用,不是學會炫。”
伊莎貝拉點點頭,沒再頂嘴。
——晚上,醫院會議室。
木箱一一拆封,里面的精密設備逐步安裝。
醫生護士看著閃爍的指示燈,興奮得直鼓掌。
“咱們縣醫院,居然有這種設備!”
“簡直不敢想!”
陳曦低聲在周沐陽身邊說:“這一刻,值了。”
“嗯。”
周沐陽看著那幾臺設備,眼神平靜。
“設備到了。”
“下一個,該動手的,是評審會了。”
空氣凝固,眾人全都安靜下來。
……
南江醫藥總部。
杜萬山黑著臉,砸碎了一個茶杯。
“設備沒卡住?”
“是,杜總。”
“好。”
“那就換地方下手。”
“把科研課題評審會卡死。”
“讓他有設備,也玩不起來!”
“明白!”
而省城會議中心評審大廳里。
幾十個評審委員圍坐一圈,前方是碩大的電子屏。
望山醫院的名字,排在議程表的最后一行。
“周院長,材料交上來了嗎?”
主持人冷聲問了一句。
陳曦立即起身,把準備好的資料一一送上去。
“已經交了。”
她動作干凈利落,聲音輕,卻清楚。
委員翻了翻資料,皺眉。
“縣醫院?你們的資質夠嗎?”
“病例數太少了,數據說服力不足。”
“論文呢?SCI多少篇?”
一連串的質問,把氣氛壓得死死的。
趙可欣坐在后排,臉色憋得通紅。
她終于忍不住,沖口而出:
“我們院長救過多少人,這算不算成果?”
全場安靜一秒,隨后竊笑聲四起。
“護士小姐,這里是科研評審,不是道德表彰。”
委員沒好氣的來了這么一句。
“救人是好事,但科研要講科學。”
趙可欣漲紅了臉,剛想再說。
“安靜。”
周沐陽一句話,聲音不高,卻讓她立馬乖乖低下頭。
“……我錯了。”
他起身,走到會場中央。
“各位專家要數據?要論文?要證據?”
“好。”
他抬手。
屏幕亮起,病例視頻開始播放。
——病人李老干部,從癱瘓到能動,從含糊到能叫“陳曦”。
時間節點,數據曲線,全部清清楚楚。
接著,最新引進的德國設備同步投影,把“針灸刺激下神經反應”的影像實時展示。
全場一片死寂。
幾位委員互相看了眼,眼神里帶著驚訝。
“這……”
“第一次看到針灸被量化成影像。”
“數據是真實的。”
有人忍不住低聲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