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周沐陽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
“誰真心想幫我，就踏實干活；誰想拿感情說事，那就算了。”
三位美女同時愣住了。
陳曦心里一顫，心中都是欽佩；
趙可欣氣鼓鼓，卻忍不住更崇拜；
秦語嫣淚眼婆娑，都是不甘和懊悔。
夜深了，會議室外只剩風聲。
陳曦默默收拾桌上的文件，輕聲說：“我相信你。”
趙可欣紅著臉，把夜宵推到他面前。“周院長，哪怕你不需要，我也會一直守著你。”
秦語嫣站在門口，淚水模糊了妝容，哽咽一句：“沐陽，我不會放棄的。”
三位美女三種態度，修羅場徹底拉開帷幕……
“你們先回去吧。”
周沐陽坐下，語氣平靜。
“我還有文件要批。”
陳曦看了他一眼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默默點點頭，替他把桌上的茶續滿，然后才轉身離開。
趙可欣不甘心紅著臉道。
“周院長，我夜班結束就來找您。”
說完才戀戀不舍地挪步出去，臨走還瞪了秦語嫣一眼。
辦公室里只剩秦語嫣。
她站在門口，半晌才輕輕開口。
“沐陽，我真沒想到……你會變成現在這樣。”
周沐陽看著文件，沒抬頭：“你當初離開，不就是覺得我沒出息嗎？”
秦語嫣眼淚更多了，聲音顫抖。
“我錯了，我眼瞎。你要罵我、打我都行，可別真的不理我……”
說著，她直接撲了上來，一下子抱住他胳膊，整個人都在顫抖。
周沐陽微微皺眉，沒推開，也沒回應，只是冷冷道。
“秦語嫣，你記住，世間沒有后悔藥。”
秦語嫣心里一刺，手指抓得更緊了幾分，淚水把他衣袖都打濕。
這一幕，如果被別人看見，肯定要炸鍋。
……
就在這時，門被“咚咚”敲響。
趙可欣居然又回來了！
“周院長，夜宵涼了……要不要我再去給您買新的？”
她剛說完，眼神就定在秦語嫣抱著周沐陽胳膊的姿勢上，整個人愣住了。
下一秒直接怒喊道：“你放開他！”
秦語嫣也沒退讓。
“我和他是夫妻，什么時候輪到你一個小姑娘指手畫腳了？”
趙可欣當場急眼。
“你是前妻！早就簽字離了！再說了，就算沒離，你也沒資格欺負他！”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差點吵起來。
周沐陽心里暗暗苦笑，這場面要是傳出去，非得讓全院炸了不可。
“夠了！”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一沉。
兩人同時一顫，不敢再吵。
“秦語嫣，你要是真后悔，就別來攪亂我的生活。我現在走的路，你跟不上。”
秦語嫣臉色蒼白，咬著唇，終于松開了手。
趙可欣則氣哼哼地瞪著她，像只護食的小貓。
夜色深沉。
陳曦悄悄回到辦公室，正好看到這一幕。
她沒吭聲，只是輕輕推開門淡淡道：“吵完了？院長，文件批完了嗎？”
她這句話，看似平靜……
實際上卻像是在提醒另外兩人——別忘了誰才是真正能和周沐陽并肩的人。
秦語嫣心頭一酸，眼淚又要掉下來。
趙可欣氣得直跺腳，卻不敢在陳曦面前嚷嚷。
三位美女同場，空氣里的火藥味濃得化不開。
而周沐陽，卻依舊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
那份從容與穩重，反而讓三人心里都升起不同的情緒。
陳曦暗暗佩服，趙可欣愈發沉迷，秦語嫣則心痛得快要窒息。
……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陳曦留下來幫他整理資料，安安靜靜，不多說一句。
趙可欣死活不肯走，硬是在沙發上坐到半夜，最后困得打起瞌睡。
秦語嫣呢，她沒走遠，而是站在樓下走廊的陰影里，看著院長辦公室的燈，一直亮到天快亮。
……
清晨。
周沐陽推開窗戶，深吸一口涼氣。
夜里的修羅場，讓他心里更明白了一件事——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隨處被人輕視的小醫生了。
現在的他，有權，有勢，更有選擇。
清晨的風有點涼，天色還沒大亮，縣城街口已經有攤販開始賣早點。
望山縣醫院的門口，晨練的大爺大媽一邊走一邊議論昨晚的事——院里換了新院長，風氣一夜之間像換了個單位。
同一時間，市里。
市長辦公室的窗簾半拉，外頭的天邊泛著灰白。
市長姓蘇，五十出頭，從基層一路熬上來，手里捏著幾個關鍵口子：財政、項目、醫衛、城建。只要是這座城市能看見的面子工程，基本都得過他這關。
蘇市長這人，平時不愛顯擺，話不多，但一句頂仨。
市里那幫局長見了他，腰板都得立起來。他手里有錢袋子，有人事條子，誰不怵。
可他有一個毛病，拖了好多年——心口時不時悶得慌，夜里睡著了也會被憋醒。
最早是胸口像被石頭壓，后來只要一生氣一著急，就開始冒冷汗。秘書勸他去做系統的檢查，他總是擺擺手：“忙完這陣子再說。”
這一拖，就是幾年。
這幾年，蘇市長不是沒看過病。
先是市一院，醫生讓他住院觀察，他不樂意，“工作離不開”，每天白天開會、晚上掛鹽水。癥狀緩一緩，又硬扛回去了。
后來省城那邊也去過，專家說“要管住嘴、邁開腿”，他點頭，最多一周，老樣子，全泡湯。
再后來，他去過幾家私立醫療，花錢不手軟，藥吃了一摞，進口的、國產的，能開的全開了。該來的還是來，該犯還是犯。秘書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勸也沒用。
這兩個月，市里推醫改，盯得緊。
他親自抓一個“市域醫療聯合體”的試點項目，嘴上說要讓老百姓看病更方便，心里有數——自己這身子骨也得靠這一套好好保著。
偏偏這個時候，望山縣醫院出了名，前陣子那場風波他都知道，昨晚縣里給他打了報告，說換了新院長，院風變了，急診救治還創了記錄。
蘇市長聽完，點點頭：“回頭我親自去看看。”說完這句，就按住胸口，沒讓別人看出端倪。
這天一大早，他照常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