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了然。
他對負(fù)責(zé)人說:“我想唱一首老歌,叫《鯉魚躍寒門》,不過,我想自己改一改,可以嗎?”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鯉魚躍寒門》?
這歌也太老了吧,旋律哀怨,講的是古時候書生屢試不第的愁苦,現(xiàn)在年輕人都沒幾個聽過了。
不過既然是陳宇開口,他哪敢說不,連忙點頭:“當(dāng)然可以!您請!”
陳宇抱著吉他走上舞臺,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好奇,這位傳說中不通音律的樂神,究竟會唱出什么樣的歌。
直播間里,彈幕更是刷成了瀑布。
【要唱歌了!宇神要開嗓了!我的天,他還會什么?】
【《鯉魚躍寒門》?那不是一首苦情歌嗎?這場合唱這個,會不會太喪了?】
【別急,宇神說了要“改一改”!我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大的要來了!】
陳宇坐在高腳凳上,手指輕輕撥動琴弦。
一段舒緩而略帶憂傷的前奏流淌出來,正是《鯉魚躍寒門》的原版旋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開始唱那哀婉的歌詞時,他的指法猛然一變!
節(jié)奏,瞬間加快!
琴弦在他的指下仿佛活了過來,掃弦、擊弦、勾弦,一連串復(fù)雜而富有沖擊力的技巧,交織成一段激昂又熱血的旋律!
緊接著,他開口了。
雖然調(diào)子很低,不是很好聽。
但架不住,這歌詞牛逼啊!
“十年寒窗,無人過問,筆墨紙硯,是我的刀刃!”
“四書五經(jīng),刻入靈魂,這窄門獨木,要自己去撐!”
唱到這里,旋律再次一變,強(qiáng)烈的鼓點節(jié)奏從他腳下踩著的節(jié)奏器里迸發(fā)出來,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那是一種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開始了!
是Rap!
“They say'寒門再難出貴子',我偏要逆天改命這一次!”
“汗水是我通關(guān)文字,傷痕是我加冕紋飾!”
“別跟我談什么背景資源,老子背后是懸崖峭壁萬丈深淵!”
“退一步就粉身碎骨,所以向前是唯一的路!”
“Yeah!鯉魚躍寒門!躍的是不甘平庸的魂!”
“躍的是那股不信命的狠!我命由我不由天,神擋殺神,佛擋殺佛,let's go man!”
全場,死寂。
直播間,彈幕停滯了一秒,然后,以前所未有的瘋狂,徹底井噴!
【臥槽!臥槽!臥槽!我聽到了什么?!是Rap!】
【這TM是中式Rap!這歌詞!這flow!這氣勢!秒殺現(xiàn)在樂壇所有rapper!】
【“老子背后是懸崖峭壁萬丈深淵!”我靠!聽得我頭皮發(fā)麻!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不是那些無病呻吟的情情愛愛!宇神,我的神!】
廣場上,那些剛剛經(jīng)歷過藝考?xì)埧崞礆⒌膶W(xué)子們,全都聽呆了。
他們本已疲憊,甚至有些迷茫,可這首歌,像是一道驚雷,在他們心中炸響!
每一個字,都砸在他們的心坎上!
“汗水是我通關(guān)的文字,傷痕是我加冕的紋飾!”
一個畫畫的女孩,看著自己滿是顏料和傷口的手,眼眶瞬間紅了。
“退一步就粉身碎骨,所以向前是我唯一的路!”
一個練聲樂的男孩,想起為了一個高音,練到咳血的日子,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這首歌,唱的就是他們!
是他們每一個為了夢想,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里,奮力掙扎的身影!
陳宇的表演還在繼續(xù)。
一曲唱罷,他瀟灑地掃完最后一個和弦。
整個廣場,在靜默了足足三秒之后,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牛逼!”
“太燃了!”
“再來一首!”
那些藝考生們,更是激動地沖到臺前,眼中閃爍著淚光和火焰。
陳宇微笑著向臺下鞠了一躬,然后走下舞臺,活動負(fù)責(zé)人已經(jīng)激動得語無倫次,親手將那個巨大的棕熊玩偶遞給了他。
他接過玩偶,輕松地扛在肩上,走回到江芷云和念念身邊。
“爸爸你好厲害!”念念撲上來,抱著他的腿,滿臉都是崇拜。
陳宇把大熊遞給她,小家伙立刻開心地抱住了熊腿,笑得見牙不見眼。
而江芷云,只是呆呆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rèn)識這個男人。
她以為她了解他,可他卻像一個永遠(yuǎn)挖不完的寶藏,總能在不經(jīng)意間,給她帶來顛覆性的震撼。
與此同時,這首被命名為《鯉魚躍寒門·燃炸版》的現(xiàn)場視頻,被人剪輯后,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網(wǎng)絡(luò)上瘋狂傳播開來。
#宇神中式Rap封神#
#史上最燃高考應(yīng)援曲#
#聽完想再刷五三一百遍#
一個個熱搜話題,霸占了所有社交媒體的榜單。
京城,國家傳媒總署的一間辦公室內(nèi)。
年近五十的陸副署長揉了揉疲憊的眉心,剛結(jié)束一個漫長的會議。
他的秘書小李敲門進(jìn)來,神色有些激動:“陸署,網(wǎng)上有首歌,我覺得您可能會感興趣。”
“什么歌能讓你這么不淡定?”
陸署長隨口問了一句,并沒有太在意。
小李將手機(jī)遞過去,點開了那個視頻。
陳宇激昂的歌聲和Rap,瞬間充滿了整個辦公室。
當(dāng)聽到“寒門再難出貴子,我偏要逆天改命這一次”時,陸署長的身體猛地一震,他拿過手機(jī),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
他出身西北農(nóng)村,是村里第一個大學(xué)生,真正是靠著讀書,一步步從那個貧瘠的黃土高坡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鯉魚躍寒門”,這五個字,就是他一生的寫照!
這首歌,何止是觸動,簡直就是把他壓抑在心底幾十年的不甘、拼搏和吶喊,全都吼了出來!
“好!好歌!”陸署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中精光四射,“這首歌,有力量!有筋骨!有正氣!”
他看著視頻里,那些被感染的年輕學(xué)子們。
“一個月后,就是全國高考了。”他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首歌,不能只在網(wǎng)上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