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鴻飛帶著警衛員走了。
張小玲氣不過,跟著一起罵廖教授,“之前看他是什么專家,能讓地里收成翻倍,大家才愿意供著他,可你看看他,仗著自己腦子比咱好使,要求一個比一個多!外面多少人還吃不上白面饅頭呢,部隊里吃飯也都緊巴巴的,他倒好,還挑上了!”
鄭喬喬看向張小玲的眼神里有光,張小玲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摸著臉頰問,“怎么?我臉上有灰?”
“沒有!”
鄭喬喬握住張小玲的手,臉上滿是愉悅的笑容,“小玲姐,你對我可真好!”
張小玲是團長夫人,在駐地里待的時間長,可自從她來到駐地之后,張小玲為了她,為了徐家,不顧外面的流言蜚語,不顧影響,都要把最好的資源,東西都給她們。
她鄭喬喬活了兩輩子,也算是見過了人情冷暖。
當初她救人的時候,就沒想過要好處。
但張小玲對她們一家人的好,都讓她格外暖心。
張小玲一臉嗔怪地瞪她,“看你說什么呢!我可是你倆閨女的干媽!行了,這是鴻飛給你們開的介紹信和身份證明,東西收好。”
有了這兩樣東西,徐家人隨時都能出發,離開駐地,去往關寧縣,開啟屬于他們一家人的新生活。
鄭喬喬很熟練地把東西交給徐燃裝著,從打心眼里把他當成一家之主的感覺。
徐父徐母,徐朝和徐明珠看在眼里,都習慣了徐燃和鄭喬喬小兩口的關系好,婦唱夫隨。
張小玲又問什么時候回西北楞屯子搬東西,車子隨時都有,隨時都能出發。
鄭喬喬目光看向徐父徐母,如果回村搬東西,肯定不會一大家子人都回去。
總得有人留下來帶孩子。
徐父徐母彼此看了看對方,徐母細細地打算,“我和你爸爸年紀大了,村里認識的人也之后楊支書和李村長,現在要走了,還是你們年輕人回去一趟,跟想要告別的人告個別,別留遺憾。”
鄭喬喬早就想出門轉轉了,聽了徐母的話立刻站起來,催促著徐燃快走。
“走走,現在走,還不耽誤晚上回來吃飯!”
徐燃站起來只是笑,徐母早已拉住她,把她按在床上,“你現在身子還虛著,上次去禮堂開會,就已經怕受了寒氣了,現在你就好好躺床上暖暖,多休息!”
鄭喬喬哭喪著臉,哀求的看著徐母,“媽,我真的不冷,我可以穿厚點,我真的想出去看看……”
“不行!”
在徐母這里,關乎到孩子的身體健康問題,就沒有一點可以商量的余地。
“啊?媽……”
鄭喬喬繼續撒嬌。
徐明珠看著嫂子挺可憐的,忍不住開口勸道,“媽,要不就讓嫂子去吧?”
徐母抬手拍了徐明珠一下后背,“你就別瞎攛掇了,快點跟你哥早去早回吧!”
徐燃彎腰順著鄭喬喬的頭發,“回來給你帶炒栗子,烤紅薯。”
這個時候的炒栗子和烤紅薯味道最好,或許是土地環境的原因,哪怕是空間商場里,加了芝士的紅薯,和用油,糖,再加上各種口味添加劑的栗子,都沒有路邊隨便一個小攤販上賣的好吃。
鄭喬喬就饞這個,也知道就連徐燃也都不能跟自己一邊了,只能點頭。
徐燃徐明珠和徐朝,還有張小玲都走了。
鄭喬喬躺在床上,腦子里東想西想,想的最多的,還廖教授鬧絕食。
廖教授這個人……好像并不是傳統意義人們印象里的學者。
印象里的學者,他們醉心于研究,很少會有什么個人欲望。
就算有欲望,也是關于研究的。
可廖教授不一樣,他并不像和學者,更像個來部隊里養老,一心想過好日子的老員外。
第一次不吃東西,是因為生病了,沒有胃口,大家都拿出自己家里的好東西,做好了排著隊送過去,他不合胃口的,就一口不吃。
后來他喜歡她做的飯菜,行,她聽著大肚子也給做了。
她給他做飯,是因為他是農學專家,身體又不好。
現在他身體好了,為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還要讓她剛出了月子的人給他做飯。
并且是這種逼迫形式的,她就不樂意!
不管是廖教授,還是西北楞屯子里的人,誰逼她,她都不樂意。
躺床上睡了一覺起來,因為休息好了,感覺胸前一陣飽脹,撈起躺在自己身邊的徐益多摟在懷里,人性通奶器立刻發揮作用。
另一邊的徐益善也醒了,砸吧著嘴巴看著媽媽,黑眼珠明亮靈動,不哭也不鬧,鄭喬喬抱著一個,看著一個,內心無比的滿足。
徐母端著米湯進來,放在鄭喬喬床邊的桌子上,側頭看了一眼鄭喬喬摟著孩子喂奶,滿臉欣慰地說,“還好你底子好,能同時喂倆,不然這倆孩子,就得有一個喝米湯了。”
鄭喬喬手里有糧,心里不慌,還能大氣跟徐母開玩笑,“想想那三年,有的孩子連米湯都沒得喝。”
徐母并沒有跟著笑,反而臉色變得惆悵起來,勉強露出個笑容,“孩子還是有奶吃了最好,一會兒你把米湯喝了,不然身子受不住。”
鄭喬喬看了眼碗里的米湯,和月子里她喝的米湯差距可以說天差地別,湯清澈的連幾粒米都數得過來。
她朝徐母離開的背影喊了聲,“媽!”
徐母轉頭,“怎么了?”
鄭喬喬直接問出心里的疑惑,“家里是不是沒米了?”
徐母愣了一下才笑道,“有,多著呢!我就先給你盛一碗稀的,怕你口渴,后面還有干飯呢!”
鄭喬喬看出徐母臉上的粉飾太平,沒有直接拆穿,而是乖巧地嗯了一聲。
只是在把徐益多和徐益善倆孩子都喂飽了之后,聽著外面沒什么聲音,估摸著這會兒徐母應該在洗衣服,徐父在菜地里干活,把倆孩子在搖籃床上放好,偷偷遛去廚房。
廚房里,灶臺上,放著兩個煮熟的雞蛋,還有一個饅頭。
有饅頭,有雞蛋,看起來家里也沒有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應該就是自己想多了。
煤爐上,鐵鍋里咕嘟嘟正煮著東西。
她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鍋綠油油的菜粥……米粒很少,大多是青菜,還是青菜桿子。
再打開米缸,米缸已經空了。
面袋子里也只剩下空氣。
想到自己平時吃的炒菜葉子,還有米粒濃稠的米粥,還有從來都沒有間斷過得肉和雞蛋。
鄭喬喬放下鍋蓋,跑到院子里,“媽!”
徐父停在正在鋤地的出頭,徐母在門口正和隔壁鄰居說話,也停下來轉頭。
鄭喬喬看到徐母正把一個米袋子遞給鄰居,鄰居發現鄭喬喬眼神看過來,目光瞬間變得閃躲,陪著笑解釋道,“喬喬呀,我家虎妞病了,可最近補給送不來,家里人口多,只能先借你家點米,等回來,我一定還!”
徐母連連說道,“沒事兒,你快拿去給孩子做點熱湯飯,孩子怪可憐的。”
把鄰居送走,徐母跟鄭喬喬解釋,“虎妞你也見過的,多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