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請您下來。”保鏢的聲音在雨夜中顯得格外冰冷。
南薇咬緊牙關(guān),繼續(xù)往上爬。就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能翻過去了。
“南小姐!”保鏢見她不聽勸,立刻沖了過來。
一個保鏢抓住了南薇的腳踝,用力往下拽。南薇失去平衡,從三米高的圍墻上重重摔了下來。
“啊!”
劇烈的疼痛從腰部傳來,南薇捂著肚子蜷縮在地上,豆大的雨滴砸在她身上,混合著泥土的腥味。
“快叫醫(yī)生!”其中一個保鏢慌了。
另一個保鏢立刻撥通了電話:“顧總,南小姐出事了!”
十分鐘后。
顧司珩沖進(jìn)花園時,南薇已經(jīng)被抬到了客廳。她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身上的衣服被雨水打濕,頭發(fā)凌亂地貼在臉上。
“怎么回事?”顧司珩的聲音壓著怒火。
“南小姐想要翻墻逃跑,從圍墻上摔了下來。”保鏢如實匯報。
顧司珩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他快步走到南薇身邊,想要檢查她的傷勢。
“別碰我!”南薇虛弱地推開他的手。
“南薇,你瘋了嗎?”顧司珩壓抑著怒火,“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萬一孩子有事怎么辦?”
南薇冷笑:“哼,我是不會讓你得逞!”
這時,私人醫(yī)生趕到了。
經(jīng)過一番檢查,醫(yī)生松了口氣:“幸好只是輕微的外傷,胎兒暫時沒有異常,但是必須絕對臥床休息。”
顧司珩這才放下心來。
“以后給我看緊她!”他對保鏢下令,“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
“是!”
南薇被抬回房間,張媽端來熱湯。
“南小姐,您喝點湯暖暖身子。”
南薇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
“我不餓。”
“南小姐,您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張媽苦口婆心,“您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啊。”
南薇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南薇徹底絕食了。
她什么都不吃,什么都不喝,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顧司珩每天都會來看她,每次看到她日漸憔悴的樣子,他的臉色就會更難看一分。
“南薇,你這是在跟我賭氣?”第三天晚上,顧司珩終于忍不住了。
南薇依然沒有回應(yīng)。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你走嗎?”顧司珩坐在床邊,“我告訴你,不可能!”
南薇緩緩轉(zhuǎn)過頭,那雙曾經(jīng)明亮的眼睛現(xiàn)在黯淡無光。
“顧司珩,我累了。”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重得讓人心疼。
“累了就好好休息,好好吃飯。”
“不是身體累,是心累。”南薇看著他,“五年了,我真的累了。”
顧司珩的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他伸手想要碰她的臉,卻被她躲開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給你,但是你不能離開。”
“我什么都不要。”南薇重新閉上眼睛,“我只要你放過我。”
顧司珩沉默了很久,最后起身離開。
門外,姜藏意正在等候。
“顧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南小姐已經(jīng)三天沒有進(jìn)食了,再這樣下去…”
“我知道。”顧司珩揉了揉眉心,“讓廚房準(zhǔn)備她愛吃的粥,強(qiáng)制灌食。”
“是。”
可是當(dāng)張媽端著粥進(jìn)去時,南薇緊閉雙唇,任憑她怎么勸都不張嘴。
“南小姐,您就喝一口吧,就一口。”
南薇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張媽沒辦法,只能叫來了保鏢。兩個保鏢按住南薇的手腳,張媽掰開她的嘴,強(qiáng)行灌粥。
南薇拼命掙扎,粥水濺了一床。她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鼻涕混在一起,看起來狼狽不堪。
“夠了!”
顧司珩突然出現(xiàn)在門口,他看到眼前的場景,臉色鐵青。
“都出去!”
保鏢和張媽立刻退出房間。
顧司珩走到床邊,看著南薇狼狽的樣子,心中涌起一陣煩躁。
“南薇,你非要逼我用這種方式嗎?”
南薇擦掉臉上的粥水,聲音嘶啞:“是你逼我的。”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沒有嗎?”南薇冷笑,“把我囚禁在這里,派人監(jiān)視我,強(qiáng)制灌食,這不叫傷害嗎?”
顧司珩被她問得啞口無言。
就在這時,南薇的手機(jī)響了。
是周婉發(fā)來的微信。
照片上,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顧氏集團(tuán)的大門前,笑得溫婉動人。
配文是:謝謝司珩哥哥今天的陪伴,就像以前一樣。
南薇看到了手機(jī)屏幕上的內(nèi)容,她忽然笑了。
“原來你今天是去陪她了。”
顧司珩立刻收起她的手機(jī):“這只是工作。”
“工作需要陪她逛街嗎?工作需要和她吃燭光晚餐嗎?”南薇指著手機(jī)的方向,“顧司珩,你當(dāng)我是瞎子嗎?”
“南薇…”
“夠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南薇重新躺下,拉過被子蓋住頭,“你出去吧,去陪你的白月光。”
顧司珩站在床邊,看著被子下瘦弱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轉(zhuǎn)身離開了房間。
夜深了,南薇悄悄掀開被子。
她摸出藏在枕頭下的手機(jī),這是她從張媽那里偷來的。
她撥通了顧老爺子的電話。
“爺爺,是我,南薇。”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傳來顧老爺子蒼老的聲音:“你怎么了?”
“爺爺,我想見您。”南薇的聲音哽咽,“求您救救我。”
“我也沒辦法。”顧老爺子嘆了口氣,“司珩他…太偏執(zhí)了。”
“爺爺,我知道,求您幫幫我。”南薇哭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會瘋的。”
電話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管不了他了。”顧老爺子的聲音充滿了無奈,“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電話就掛斷了。
南薇握著手機(j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連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斷了。
她絕望地閉上眼睛,可是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既然逃不掉,既然所有人都幫不了她,那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第二天早上,當(dāng)張媽端著早餐進(jìn)來時,南薇主動坐了起來。
“張媽,我餓了。”
張媽大喜過望:“南小姐,您終于想通了!”
南薇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張媽,我想見顧總。”
“好的,我這就通知顧總!”
一個小時后,顧司珩出現(xiàn)在房間里。他看到南薇主動吃飯,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了一些。
“想通了?”
南薇放下碗,看著他:“我想和你談?wù)劇!?p>“說。”
“我不走了。”南薇的話讓顧司珩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