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聽筒里的瘋狂笑聲還未消散，秦靡的私人手機突然彈出一連串推送，幾家國際知名財經媒體已同步發布“秦氏早年項目涉嫌違規操作”的報道，配文里附著模糊的文件截圖，正是裴望之口中所謂的“黑料”。
直播間的輿論瞬間再次反轉，剛被安撫的公眾又陷入質疑。
#秦氏黑歷史#的詞條以驚人速度沖上熱搜。
秦宋猛地踩下剎車，眼底戾氣幾乎要沖破車窗：“這個瘋子！竟然真的魚死網破！”他掏出手機就要聯系公關團隊，卻被秦靡按住手腕。
她的指尖冰涼，眼神卻異常沉靜：“別急，他發的都是片面截圖，沒有完整證據鏈，我們還有反擊的時間。”
話音剛落，秦靡的電腦屏幕突然亮起，裴望之發來一段加密視頻。
畫面里，他身處瑞士某豪華別墅的露臺，身后是皚皚雪山，臉上卻沒有絲毫愜意，只有偏執的狂熱：“小靡，看到了嗎？輿論的風向永遠在我手里，只要你點頭來我身邊，我立刻讓媒體撤稿，還秦氏清白。”
視頻里的他抬手晃了晃手機，“我手里還有更致命的東西，是當年秦氏創始人，你祖父的一些操作漏洞，一旦曝光，秦氏百年基業就會徹底崩塌，你忍心讓祖輩心血毀于一旦？”
秦靡指尖敲擊鍵盤，回復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裴望之，你以為用這些就能要挾我？秦氏能屹立百年，靠的不是掩蓋瑕疵，而是敢于正視問題的底氣，祖父當年的決策或許有時代局限，但每一筆交易都有跡可循，你手里的東西，頂多讓我們陷入短期輿論危機，卻打不垮我們。”
“打不垮？”裴望之的聲音陡然拔高，視頻畫面都跟著晃動，“你忘了我在國際金融圈的人脈？我已經讓幾家合作銀行暫停了對秦氏的所有業務，歐洲的經銷商也收到了我的警告，你的新IP就算再好，也別想走出國門！”
秦宋臉色一沉，他剛收到海外分公司的消息，歐洲市場的渠道果然全面受阻，幾個談好的合作突然被單方面終止。
“他這是要徹底切斷我們的海外生路。”
秦靡卻忽然笑了，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他以為堵死歐洲，我們就無路可走？東南亞和南美市場的拓展計劃，我們早就暗中籌備了半年，正好借這個機會提前啟動。”她調出一份文件遞給秦宋，“你看，這是我們和東南亞最大文創平臺的合作意向書，只等簽字生效。”
就在這時，國際刑警組織發來消息，語氣帶著歉意：“抱歉，裴望之持有瑞士永久居留權，且其涉嫌的部分罪行在當地法律界定模糊，我們暫時無法實施抓捕，他還通過律師提交了反訴，稱秦氏惡意誹謗、侵犯商業機密。”
“果然如此。”秦靡并不意外，裴望之早就在海外布好了退路，“他算準了跨國執法的漏洞，想以此拖延時間，逼我們妥協。”
秦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些許涼意：“沒關系，我們兵分兩路。我去處理國內輿論和銀行那邊的關系，你負責推進東南亞市場的合作，至于裴望之，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逍遙法外。”
接下來的三天，秦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輿論風暴。
國際媒體的負面報道鋪天蓋地，國內的小股東們再次動搖，幾次要求召開臨時董事會。
裴望之則時不時發來消息，或是展示他在瑞士的奢華生活，或是發來秦氏股價下跌的截圖，字里行間都透著“你遲早會向我低頭”的篤定。
這天深夜，秦靡正在辦公室整理東南亞市場的推廣方案，秦宋推門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剛陪幾位重要股東喝了酒，好不容易才穩住他們的情緒。
“還沒休息？”他將一杯溫牛奶放在她手邊，眼底滿是疼惜。
秦靡抬頭，看到他眼底的紅血絲，心中一軟：“你也一樣，別喝那么多酒。”
她起身替他整理了一下褶皺的領帶，“股東們那邊怎么樣了？”
“暫時穩住了，但他們要求我們盡快拿出實際成績，扭轉局面。”秦宋坐在她對面，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東南亞那邊的合作，有把握嗎？”
“有。”秦靡調出合作方的回復郵件，“他們對我們的新IP很感興趣，只是擔心裴望之的壓力，我已經讓律師團隊出具了完整的法律意見書，證明我們的IP完全合法，沒有任何版權問題。”
就在這時，秦靡的手機突然震動，是一個陌生的東南亞號碼。
接通后，聽筒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刻意壓低的沙啞：“小靡，是我。”
秦靡心頭一凜，是裴望之！“你怎么會有這個號碼？”
“想找到你，總能想到辦法。”裴望之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我知道你在推進東南亞市場，也知道你很難，小靡，別再硬撐了，你一個女人，沒必要扛這么多。”
“我扛的是我想守護的東西，不需要你假好心。”秦靡的聲音冷了下來。
“假好心？”裴望之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悲涼，“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假的？當年在倫敦，我為了幫你爭取工作室的名額，不惜和導師翻臉；為了讓你的設計被更多人看到，我熬夜幫你整理作品集；甚至為了你一句喜歡泰晤士河的夜景，我陪你在河邊坐了整整一夜，這些，在你看來都只是算計？”
秦靡指尖一頓，那些過往的片段突然涌上心頭。
不可否認，裴望之曾經確實給予過她很多幫助，只是這份幫助早已在他無休止的算計中，變得面目全非。
“那些都過去了，裴望之，你對我的好，我已經用雙倍的學費還清了，我們之間，兩不相欠。”
“兩不相欠？”裴望之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感情怎么能用錢還清？小靡，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不然你不會在發布會上留手，沒有當場曝光我更多的秘密。”
他的話像一根刺，扎在秦靡心上。她確實留了手，那些關于他早年利用不正當手段打壓競爭對手的證據，她終究還是顧及了當年的情分，沒有公之于眾。
“別自作多情了。”秦靡強壓下心頭的復雜情緒，“我只是不想讓局面變得太難看，畢竟，我們曾經是同學。”
“同學？”裴望之的聲音陡然變得陰鷙，“好一個同學！秦靡，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到底來不來瑞士？如果你來了，我們還能像當年一樣，一起做喜歡的設計；如果你不來，我就只能讓秦氏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