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她剛要說話,客廳的實木門忽然被推開,徐婉嵐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上的香風瞬間打破了屋里的暖意。
她看到秦靡時,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溫婉,只是眼底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冷意。
“爸,您今天氣色真好,我剛從公司回來,順路買了您愛吃的桂花糕。”徐婉嵐將食盒放在茶幾上,目光掠過秦靡手里的錦盒,語氣帶著刻意的親呢,“阿靡也在?。亢镁脹]見,倒是越長越漂亮了?!?/p>
秦爺爺看到徐婉嵐,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里帶著幾分不滿:“你怎么回來了?我沒讓傭人通知你?!?/p>
徐婉嵐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爸,我也是秦家的人,阿靡回來這么大的事,我怎么能不來看看呢?”
她轉頭看向秦靡,眼神里帶著幾分假意的關切,“阿靡,這些年你過得還好嗎?當年走了以后,我和秦宋都很擔心你?!?/p>
秦靡握著錦盒的手緊了緊,抬頭時臉上已恢復平靜:“謝謝徐阿姨,這些年麻煩你們惦記了?!?/p>
她用了“徐阿姨”這個稱呼,刻意拉開的距離讓徐婉嵐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卻很快又被笑意掩蓋。
秦宋站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擋在秦靡和徐婉嵐之間,拿起一塊蘋果遞給秦靡:“快吃點水果,等會兒我們還要去法務部對接沈硯山的事?!?/p>
徐婉嵐像是才想起這件事,語氣帶著幾分擔憂:“沈硯山?就是那個牽連阿靡的人?聽說他手里有不少見不得人的東西,阿靡,你手里要是有相關的證據,可得好好收著,別讓人搶了去?!?/p>
這句話在秦靡聽來簡直虛偽至極,明明是她一手策劃,現在又裝作沒事人一樣在這里說笑。
秦靡抬眸看向徐婉嵐,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徐阿姨放心,證據我收得很好,不會出問題。”她沒有多說,卻也沒有絲毫透露證據的具體位置。
秦爺爺沒聽出兩人對話里的暗流,只想著讓秦靡安心,拍了拍她的手:“有秦家在,沒人能欺負你,要是沈硯山那邊敢找麻煩,爺爺讓律師團隊幫你處理,保管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徐婉嵐眼睛一亮,立刻順著秦爺爺的話往下說:“爸說得對,秦家的資源不能浪費,阿靡,你手里的證據要是能交給秦宋,讓他和法務部一起處理,既能保證安全,也能加快進度,你覺得呢?”
這話一出,秦靡和秦宋同時看向徐婉嵐。秦宋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秦靡用眼神制止。
秦靡知道,徐婉嵐這是想借著秦爺爺的信任,把證據拿到手。沈硯山是被徐婉嵐控制的,她要證據,無非是想銷毀對自己不利的部分。
秦靡放下錦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不急不緩:“徐阿姨,不是我信不過秦宋,只是這證據涉及沈硯山的海外賬戶流水,里面還有些和秦氏相關的舊賬,我想親自對接法務部,避免中間出岔子?!?/p>
她特意提到“秦氏舊賬”,就是想看看徐婉嵐的反應。
果然,徐婉嵐的臉色微微一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旗袍的盤扣:“怎么會和秦氏有關?沈硯山不過是個外人,阿靡,你是不是弄錯了?”
“是不是弄錯,等法務部核對完就知道了?!鼻孛曳畔虏璞抗庵币曋焱駦?,“不過徐阿姨這么關心,難道早就知道沈硯山和秦氏有牽扯?”
徐婉嵐被問得一噎,剛想辯解,秦爺爺忽然開口:“好了,既然阿靡想親自對接,那就聽她的,做事謹慎點好,免得以后出問題?!?/p>
老爺子的話一錘定音,徐婉嵐就算心里不滿,也只能暫時壓下去,臉上重新堆起笑意:“還是爸考慮得周全,那我就不瞎操心了?!?/p>
沒過多久,秦靡和秦宋準備起身去法務部。
秦爺爺依依不舍地送他們到門口,拉著秦靡的手反復叮囑:“晚上早點回來,爺爺讓廚房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還有你小時候總吵著要喝的蓮子羹?!?/p>
“好,我一定早點回來?!鼻孛尹c頭,眼眶又有些發熱。
車子駛出秦宅,秦宋側頭看向秦靡,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她剛才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并沒有想要接手這件事?!?/p>
秦靡搖了搖頭,目光落在窗外:“我知道她想要什么,沈硯山的流水里,有一筆十年前的轉賬,收款方是秦氏旗下的空殼公司,而當時負責那家公司的人,就是徐婉嵐。”
秦宋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沒想到,她這么早就和沈硯山有了勾結?!?/p>
“不僅是勾結?!鼻孛夷贸鍪謾C,調出陳囂發來的資料,“陳囂查到,徐婉嵐當年用那家空殼公司洗錢,沈硯山是她的中間人,后來公司被查封,她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沈硯山,沈硯山才被迫逃到國外。現在沈硯山回來,手里肯定有她洗錢的證據,她抓沈硯山、要我的流水單,都是為了銷毀證據?!?/p>
車子在路口停下,他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秦靡:“這件事交給我處理,我不會讓她傷害你。”
秦靡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里泛起一絲暖意,卻還是搖了搖頭:“這件事牽扯太多,我不想你夾在中間為難,而且,徐婉嵐不會輕易罷手,她今天在爺爺面前沒拿到證據,肯定還會有別的辦法?!?/p>
車子駛入法務部樓下的停車場,秦靡剛解開安全帶,就見秦宋從后備箱拿出一個黑色公文包:“這里面是爺爺讓助理準備的材料,有當年你離開后,他托人打聽你下落的記錄,還有徐婉嵐這些年在公司里安插人手的證據,爺爺早就懷疑她了,只是沒找到合適的時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