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全程沒跟我提工作的事,而是把這幾年家里的情況跟我細說。
首先是母親,當初接到消息哭得稀里嘩啦,說死要見尸,沒看到尸體就是不相信我犧牲。
不過好在外面人不知道,母親堅強的挺了過來。
這一晚我們三人談到很晚才睡去,這也是我第一次喝醉。
第二天一早就聽到外面炒菜的聲音,殺雞斬鴨的,就是要好好招待我。
我不敢多想,其實我對吃的沒什么特別要求,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可這都是父母的疼愛,我得接著。
吃吃喝喝兩天后的晚上,一輛豪華SUV停到家門口。
大黃狂叫了兩聲便停下,好像認識,還搖著尾巴迎上去。
母親一眼認了出來,趕忙喊去,“姑娘你怎么來了,來來來,趕緊屋里坐,哎呦你說來就來,以后別帶東西,就像自己家一樣。”
我從屋里看去,只見她穿著一緊身牛仔,上面是白色T恤,秀美的短發,再加上那墨鏡,第一眼是又美又颯。
第二眼我就覺得不對勁,她不就是唐琳嗎,749局第一美人,還是冰美人,她來我家?
那就是說之前母親口中的同事就是她,我大概也猜到了,只是她來我家做什么?
看他大包小包的提著,母親趕忙上去接著往里走,還說要給她弄晚吃。
這都天黑了才來,也是不敢讓外人知道她身份?
“阿姨不用客氣,我吃過來的,今天是來找你們兒子的,也是我們的副隊長。”唐琳微笑著挽著母親手走來。
什么情況,微笑,還挽著手,真當自己人了?
“怎么,不歡迎她?”父親回頭笑臉問來。
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就覺得這女人不安好心,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鐘浩,你同事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好歹也一起吃個晚飯呀。”母親進門抱怨來。
我不敢多說,微微笑去,“那個,不用太客氣。”
唐琳摘掉墨鏡瞪來,臉上帶著冰冷,到了我家還這么冰冷,你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坐坐坐,我給你倒茶。”母親招呼著去倒茶。
我只能示意她坐下,父親笑呵呵的說來,“那個,你們倆先聊,我和你阿姨出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散什么步,好不容易都過來了,說說話。”母親端著茶水上來瞪了眼父親。
父親臉一拉,無奈的說道,“四姐不是讓你過去談事嘛,你怎么能忘了這大事?”
說著還不停的暗示,母親這才反應過來,趕忙起身說道,“對對對,四姐家里有點事要處理,那個,唐琳你先坐,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一起吃頓飯回去。”
唐琳只是微微點頭,并沒打算留下的意思。
二人出門,唐琳的臉色變得鐵青瞪來,這光瞪著不吭聲是什么意思,我沒違規呀?
“那個,寒舍簡陋,你別在意,喝茶喝茶。”我頗為緊張的伸手去。
唐琳喝了口茶再瞪向我,“開心嗎?”
這是在關心我?
不用吧,我在度假當然開心,如果她不來打擾更開心,明天再開心一天就回去。
“還行,難得的假期。”我笑著回道。
“為什么不來找我?”唐琳冰冷的瞪來,好像我真犯了錯過來質問。
搞笑吧,我為什么要去找她,度假呀,再說莫飛都沒吭聲,我是那多管閑事的人嗎?
“那個,我,我明天休息完就要回去了。”我淡淡的點頭去。
“回哪去,局里嗎?”唐琳依舊冰冷的瞪來,那眼神完全能吃了我。
我不想跟她猜來猜去,放下茶杯問去,“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說。”
現在不在局里,她不是我領導,管不到我,有什么想法完全可以保留。
見我硬氣,唐琳頗為不滿,白眼瞪來,“莫隊沒跟你說要來找我?”
“沒說,我現在度假,明天還有一天。”我淡定的說道。
這把她氣得不輕,跟著又問,“你就不問問你的家鄉發生了什么大事?”
看來唐琳確實遇到了麻煩,不過她不是在吉首處理趕尸案嗎,我這地方隔著吉首還有好幾百公里,就算雷坡山有事也扯不到那邊吧。
想到這我也不敢跟她說太多,揮手笑去,“沒有命令我哪里都不去,不敢節外生枝。”
“你……”唐琳被我氣得不輕,想發飆又不敢太放肆。
倒了杯茶一口喝掉瞪來,“我來找你就是為了此事,趕尸案爆發威脅到你的家鄉沅城,必須你親自出手解決。”
如果是她的事我還真不想插手,既然跟沅城有關,我不得不站出來。
但得先看看具體什么情況,畢竟是她在執行任務。
便嚴肅道,“莫隊跟我大概提了有危險,回來這兩天沒見動靜,所以不敢輕舉妄動,假期結束或許會插手,不過還得看莫隊的意思。”
“莫隊是讓你來協助我的,現在你聽我命令就行。”唐琳滿臉嚴肅的瞪來。
這女人夠霸道,如果真聽她的怕是沒好日子過。
“吉首的趕尸回來了, 因為現場死了兩人,案子處于毫無頭緒,但檢查他們手機的時候看到了這段畫面。”唐琳把手機推了過來。
本能的湊上去,只見黑暗中的小溪下有一隊人正慢慢走著,最前面那人身披黃袍,手持搖鈴搖晃著,嘴里還發出高亢的喊聲,一聽就是當地語言。
再看身后幾人,手搭肩的跳動,他們跳動的節奏很整體,搖鈴一響便跳動一次。
關鍵是他們都穿著長袍,帶著斗笠,額頭前還有一張黃符。
這不就是趕尸嗎?
沅城這地方現在雖不屬于湘西管轄,可從地理位置來說處于西部。
而且這地方在民國時期出現過趕尸,一直口口相傳著。
戴紅再說來,“在兩人死之前,視頻已經發在社交媒體上,此事迅速引起轟動。”
“很多人以為這是作秀,直到這兩人的尸體被發現才確定此事不假,同時一幫驢友進山查探真相,十個死了九個,還有個發瘋,現在被關在精神病醫院,還一個勁的說尸體在走,有人在趕尸。”
“人命關天,輿論爆發,事情已經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