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蘇靈音笑得猖狂。
云清婳的眼中揚起嗜血的光。
為什么總要逼她當惡人?
為什么總要犯賤?
“蠻蠻,你怎么了?”裴墨染發現云清婳的臉色不好,急忙摟住她。
云清婳將臉埋進他的懷里,嘴唇都在顫,滔天的怒火幾乎要將她的理智燃燒殆盡。
她恨不得一刀捅死蘇靈音。
“夫君,我想跟你說一件事?!?/p>
裴墨染發覺她的狀態不對,慌張問道:“是不是傷口裂開了?嗯?我帶你去看太醫?!?/p>
她搖搖頭,“不是的……”
“那就好,你想說什么?說吧,我聽著?!彼麥厝岬厝嗳嗨哪X袋。
云清婳漸漸找回了理智,現在不是說秘密的時候。
這個場合不安全。
“回家再說吧?!彼碾p眼泛紅,緊繃的身軀得到了放松。
他用指腹揩去她眼角的眼淚,“蠻蠻想什么時候說都可以,千萬別憋在心里。”
她頷首,“夫君,蠻蠻若是瞞了你一件很大的事,你會不會怪我?”
“我哪敢怪你?”他不假思索,“任何事,都不能撼動我們的情誼?!?/p>
“嗯?!彼h首。
……
宴廳的另一側。
蘇靈音的小妹蘇雨荷鬼鬼祟祟地走到走廊上,她從袖中掏出一瓶藥交給一個小太監。
“把事情辦妥了,你娘的病我自會讓人治好?!碧K雨荷冷聲道。
“是?!?/p>
蘇雨荷的眼神陰惻惻地射向十皇子與十皇子妃。
當初堂妹受辱,投井自盡,皆是拜這個賤人所賜!
若是她乖乖被換嫁,堂妹怎會被那個死老頭侮辱?
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蘇雨荷回到原位時,跟蘇靈音交換了一個眼神。
二人眼中射出了陰惻惻的光。
飛霜彎著腰道:“主子,方才蘇家小小姐鬼鬼祟祟地跟著一個小太監去了走廊,不知道在干什么?!?/p>
“把小太監盯好了?!彼?。
“是?!憋w霜的眼神變得凌厲
小太監端著酒水走到了十皇子、十皇子妃面前,給他們倒了酒水。
十皇子、十皇子妃碰杯飲下。
云清婳轉身看著后面席位的蘇靈音,“蘇側妃,聽說你的小妹跟九皇子定了親?”
“是啊,二人情意相投,感情甚好。聽聞九皇子整日約小妹出門游湖,父親還以為是登徒子,險些打了他?!碧K靈音提起小妹時,一臉寵溺,眉眼間流露出幾分驕傲。
“蘇家小妹跟九皇子倒是般配,郎才女貌,佳偶天成。”云清婳落落大方地夸獎。
蘇靈音頷首,“借您吉言!二人感情真摯,他們之間可是沒有算計的?!?/p>
她在故意點云清婳。
云清婳冷笑。
裴墨染捏捏她的掌心,不滿道:“蠻蠻,不許跟她說話!”
云清婳無奈。
……
少頃,皇上駕到。
壽宴的席面盛大,別開盛宴,歌舞升平。
四海的外邦的使臣都來了。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間,所有皇子紛紛獻禮。
裴墨染出列,他呈上一幅圖,“這是兒臣偶然所得的吳真人真跡《九天天神祝壽圖》,請父皇品鑒?!?/p>
太監將畫軸緩緩展開,殿中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嘆。
“吳真人?!他在世時,一畫難求?。f前朝皇帝命他作畫,他都敢推拒!”
“能看到吳真人的大作,老夫此生無憾了!”
“傳聞不假,畫上的神仙當真栩栩如生!”
皇上對吳真人頗有研究,他捋著胡子,分析道:“此畫形神兼備、落筆隨意、線條流暢、色彩鮮艷,神仙的狀貌肅穆,卻悲憫眾生,頗具神性。
不錯!此畫的確是吳真人的真跡,但不是《九天天神祝壽圖》而是《九天玄女賀壽圖》。”
“皇上高明!”幾個臣子拍起了馬屁。
外邦使臣舉杯道:“皇上高明!”
皇上很受用,他做出一副云淡風輕的表情,可上揚的眼角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兒臣受教?!迸崮竟笆?,表情謙遜。
皇上對裴墨染的順從很滿意,“不錯,太子有心了?!?/p>
裴墨染回到席位上,他與云清婳十指相扣,“蠻蠻的禮物真好?!?/p>
云清婳的唇角勾起,這可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壽禮,自然不會出錯!
誰不喜歡出風頭?
皇上對吳真人頗有研究,讓他當眾分析畫作,故意留下破綻,讓皇上挑錯、顯擺,情緒價值簡直拉滿!
這一段,她跟裴墨染在家排練好幾遍了。
“夫君演得也很好?!彼谒叺?。
“那是自然?!彼吹綄γ娴呐嵩瞥簳r,臉色逐漸陰沉,“可惜更好的禮物在后面。”
裴云澈一起身,眾官員不由得唏噓。
“《開元棋譜》啊!”
“不是說失傳了嗎?早就被一把火燒掉了!”
“沒燒!真跡就在賢王手里?!?/p>
皇后側著身,殷切地笑道:“陛下,這是臣妾跟云澈費了好多心思為您準備的禮物,還望您不要嫌棄啊?!?/p>
皇上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裴云澈行了大禮,他恭敬道:“父皇,兒臣找到了《開元棋譜》,父皇喜好下棋,來日還望父皇能指導兒臣一二?!?/p>
“《開元棋譜》?!”皇上眼前一亮,他的嘴角上揚,有些迫不及待,“來,讓朕看看!”
“是。”裴云澈親自將棋譜呈了上去。
“不錯,不錯!”皇上連聲稱好,對棋譜愛不釋手,“云澈,你費心了!”
“只要能讓父皇高興,兒臣做什么都愿意?!迸嵩瞥汗?。
皇上嘴角的笑弧不斷擴大,他頷首,“好!”
皇后似笑非笑地看向裴墨染,眼神就好像在說:墨染,誰讓你不聽本宮的話?這些殊榮本該屬于你!可是你不珍惜!
裴墨染錯開眼,他覺得皇后荒唐、可笑,并不在意。
云清婳的眼里盛滿了玩味。
笑吧,笑得越歡,等會兒摔得越慘!
她怎么可能真讓皇后得意呢?
她又不傻!
怎會幫著仇人鋪路?
就在這時,一個外邦使臣大笑三聲,“哈哈哈——”
宴廳登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眾人詫異地側頭看著他。
“波斯使臣,你笑什么?”皇上蹙眉問道。
“因為賢王殿下太幽默了!居然在皇上的壽宴上開這么大的玩笑!”波斯使臣鞠了一躬。
裴云澈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臉上出現了一絲茫然。
皇后也皺起了眉頭。
“什么意思?”裴墨染饒有興趣地問。
波斯使臣道:“皇上!您手上的這本《開元棋譜》是假的!”
“放肆!怎么可能是假的?你見過真的嗎?”皇后的臉色很難看,有些氣急敗壞。
皇上瞪了皇后一眼,他似笑非笑,讓人看不出心情好壞,“波斯使臣,何出此言呢?”
“外臣還真見過真棋譜!因為真棋譜在我們手上!這是波斯送給大昭皇帝的壽禮!”波斯使臣打開身后的匣子,拿出一本一模一樣的棋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