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意思,只是我不小心看到的問問而已。”
仿佛對王興年的緊繃毫無所覺,代蘭亭笑瞇瞇地回答道。
王興年依舊目光沉沉,代蘭亭和對方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對峙。
代蘭亭也不惜的王興年給什么反應,直接表演出一副非常惋惜的樣子,低下頭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
“王同志啊,其實美琴真的很中意你。不止一次和我說想嫁給你。”
王興年不知怎么被這句話刺痛了。
“她中意我又怎么樣!你二姑和你二姑夫倒是夠高高在上的。”
如果高美琴只是個被他搞過的破鞋,那就算代春艷他們再怎么看不上他不也得乖乖地賠著笑臉賠著嫁妝,求著他娶高美琴嗎!
可惜……高美琴這個女人夠裝模作樣的!
王興年眼中陰狠的神色一閃而過。
代蘭亭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依舊滿眼的惋惜之色。
“我和我二姑打聽過的,她就是怕美琴嫁過去以后吃苦,想考驗考驗你。”
“你也知道的……”她的聲音低下去,“你做的那檔子到底不安分。”
緊接著代蘭亭唇角輕笑:“其實我二姑也了解你的家底不厚,要是只靠工分養家確實有點……太慢。”
王興年不耐煩,嘖了一聲:
“你到底是想干什么。”
代蘭亭故作扭捏,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幾句話。
就在王興年的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代蘭亭才說出跟出來的目的。
“王同志,其實你也知道……自從我爹媽去世后,我就不得不跟著我二姑生活,家里的錢也都被我奶拿走了……”
王興年心中恍然大悟。
他說這個代蘭亭跟著他出來是想干什么呢,原來也是想撈點錢。
上下掃視了一圈代蘭亭,王興年眼中盡是鄙夷。
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在堂屋里看著還裝得跟什么一樣,也是一個圖錢的貨色。
果然有法子賺錢就是好。
王興年哎呦一聲,假惺惺地開口詢問:“代同志,我沒太明白你的意思啊,你是說你在這沒什么錢花是吧?”
代蘭亭好像被羞辱到了,肩膀一縮,故作惱怒地反駁:“王同志說話干什么這么說,我看你做的那些小買賣也不是你干的,而是慶康哥干的吧!?”
“你不幫我我一樣可以找慶康哥入伙!”
王興年噗嗤一聲笑出來,防備之心卸下,臉上的得意之色毫不掩飾。
“王慶康那種憨實的蠢貨可想不出這種辦法賺錢,他靠的可還是我!”
“我找的票我找的門,王慶康頂多是個出頭的蠢貨罷了,虧得人人還說他好,一群瞎眼的貨色,你二姑看不上我真是瞎了眼了。”
代蘭亭像是被震驚到了,失聲開口:“不可能!你上哪兒找的這種法子?”
王興年被她這副震驚失語的模樣取悅到了,洋洋得意地開口:“我那可是特意找的大哥,說了你也不懂。”
接著無論代蘭亭怎么試探,王興年怎么也不肯往后說了。
“王同志,這樣,我也替你跑行嗎,轉回來的錢你七我三可以不?”
王興年被代蘭亭的幾句話哄得眉開眼笑,心情放松不少。
聽到代蘭亭的話,王興年心中認定了這就是代蘭亭找他的目的,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他不用出面,只需要躲在后面就能收到七成的利潤,還不用擔心被抓,可安全太多了。
但王興年臉上還是故作為難懷疑地說:“你一個女同志能行嗎?我這活兒可是個危險活,更別說你能賣多少啊?”
代蘭亭好似被羞辱到一樣,臉漲得通紅。
“王同志,話可不能這么說。”
“婦女能頂半邊天呢,我肯定能賣不少。”
“而且我一個女同志,也容易讓人放松警惕,肯定比慶康哥靈活。”
王興年心里也是這么覺得的,但面上還是裝的各種懷疑。
等代蘭亭各種說辭和他說,又是捧又是哄的,才把王興年哄得眉開眼笑地同意了帶著代蘭亭一起干。
“蘭亭啊,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要入伙的,可沒人逼你呢。”
“這樣,你明天早上自己想個辦法去鎮上,我讓王慶康那個傻小子在暗巷西邊的墻角那兒等你,你到時候和他一起去。”
代蘭亭瞬間驚喜,但又疑惑道:“那王同志,我怎么讓慶康哥帶我呢?”
王興年一擺手:“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回去和他說好。”
眼珠一轉,王興年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手帕,遞給代蘭亭。
“先給你一點試試看,賣出去了我再給你剩下的。”
代蘭亭接過來,道聲好,就打算轉身往家走,卻被王興年叫住。
“等等,”
代蘭亭背影僵住,保持住臉上的表情回過頭。
“王同志怎么了嗎?”
“和美琴一樣叫我興年哥就行,王同志太生分了。”王興年的口吻聽上去已經和代蘭亭非常地熟稔了,“我幫你,你可要也幫我。”
王興年昂起頭,高高在上。
“可要好好在你二姑面前說說我的好話,我可是真心想娶美琴的。”
代蘭亭背脊放松下來,輕笑一聲:“那是當然的,我既然都追出來了,肯定會幫興年哥的。”
王興年滿意點點頭,直接轉身走了。
代蘭亭盯著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把那個手帕放到懷里收好,轉身往回走。
家里。
高文革他們這些出去的人還沒回來,堂屋的爐火已經熄滅不少,高衛東在往里填柴火,看見代蘭亭回來后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讓她趕緊進屋暖和暖和。
代蘭亭對著高衛東微微頷首,直接往里走。
腳剛剛踏進屋內,代春艷就對著代蘭亭比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代蘭亭仔細一瞧,才發現高美琴已經閉上了紅腫的眼睛,躺在炕上睡著了。
代春艷匆忙下炕,動作急卻非常穩,控制好了音量,幾個大步就過來拉過代蘭亭的手。
代春艷的聲音壓制到最低。
“蘭蘭,怎么樣?那個兔崽子怎么說。”
代蘭亭往她后面看了高美琴一眼,才悄聲回道:
“一切順利!”
“只不過我明天要去趟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