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春艷,我家的東西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的吧!?
“蘭蘭老早就走了!你少來我家撒潑。”
李春杏色厲內斂的嚷嚷。
“少廢話!你打開讓我看看,要么就讓趙書記帶著人大家一起看看是什么東西。”代春艷毫不退讓。
跟在后面的趙自強看出事情不對勁,皺眉默不作聲地站在代春艷身前,勸李春杏:
“春杏嬸,你別介意,春艷姨就是著急,你打開箱子讓春艷姨看看是什么吧。”
“這…這箱…箱…箱子里是……”
李春杏嚇得聲音都結巴了,眼珠子亂轉,拼命的想辦法解釋。
關鍵時刻。
病弱男人顧不了其他,直接開口打斷:
“這箱子不能打開,這是我們的東西。”
趙自強這才注意到站在陰影里的三個男人,有些遲疑地問。
“兩位同志你們是……?李知青?你怎么也在這?”
李春杏一抖,整個人像個鵪鶉一樣縮到一邊不吭聲了。
沒等幾個人想出解釋回話的話,代春艷直接炸毛。
“你誰啊!你和李春杏什么關系啊!里面是什么東西就不能打開!?”
“還有你李知青!你在這干什么呢!馬上就過年了,你不在知青大院在這干什么呢!?”
代春艷火力全開,沒注意旁邊的趙自強已經轉身出去了。
代蘭亭在箱子里聽得暗暗著急。
二姑說話也太直了,這三個大男人萬一狗急跳墻可怎么辦!?
手里攥緊剛剛身下找到的那個木質硬物,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透過蓋子縫隙盯著外面,觀察情況。
這個姿勢維持久了,身子實在是靠得難受得很。
代蘭亭頭盡量保持不動,小心翼翼地輕輕挪動整個身體,換個姿勢。
腳底那邊突然發出小小的‘咚’的一聲,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東西,代蘭亭整個人都僵硬了。
目光透過縫隙朝外看,卻因為發現代春艷聲音夠大,站得離木箱比較近的幾個人視線都鎖定在她的身上,而箱子里剛剛那一聲‘咚’沒人注意。
她的手緩慢地往腳底方向探去,在摸到是碰到什么東西時,代蘭亭渾身一僵。
冰冷、硬質的金屬質感,握在手心的重量和形狀,無一不昭顯那個東西居然是一把貨真價實的槍!
心臟砰砰劇烈跳動,代蘭亭把那把槍緩緩挪到身邊握好。
她觀察過了。
剛剛那把槍的位置剛好足夠讓強壯男人掀開箱子蓋子的時候,一把握住這把槍。
把槍牢牢地握在手里,代蘭亭接著透過縫隙,看外面的情況。
縫隙里看不真切,模模糊糊地瞅見只有代春艷一個人在這里一直不停地吵吵,方才跟著一起進來的趙自強不知所蹤。
病弱男人的耐心被消耗殆盡,聲音陰毒深沉:“我們是有貴在鎮上找來幫忙弄柜子的,不需要被你像犯人一樣審問。”
“你找不到人應該去別的地方找找,我們這沒有人看見你說的人。”
代春艷滿頭冒火。
“弄柜子?代有貴要是有錢弄柜子你以為我會不知道!”
“我是代有貴親姐!我……”
想到自己和代有貴一家早就八百輩子不聯系一次,剛剛說出口的話瞬間梗在喉頭。
代春艷轉頭看向李春杏:“李春杏!你說!”
李春杏被點名,感覺到病弱男人陰毒的視線,嚇得脖子一梗破罐子破摔:
“我認識!這就是有貴他在城里認識的!是有貴特地過來幫家里弄柜子的,李知青是我找過來幫忙的!”
聲音不知道比剛剛有力了多少。
代春艷氣得直接指著李春杏破口大罵:“李春杏你少在那兒給我裝!代有貴那脾氣,家里要裝個新柜子早就全世界宣傳了!哪會突然冒出來兩個男的來幫你家弄柜子!”
李春杏心里都快急哭了,臉憋得通紅:“我家的事用不著你管!有貴都認識的人。你趕緊滾出我家!”
代春艷也不廢話,直接甩手指向木箱子:
“讓我走行!那你讓你這倆哥打開箱子讓我看一眼!我看一眼就行!”
病弱男人的一雙倒三角眼盯著代春艷冷笑,聲音陰沉沉的:
“行啊,不是打開讓你看看嗎,那你就走近點過來看看吧。”
接著病弱男人給強壯男人使了個眼色,強壯男人點點頭,抬手將沉重的蓋子挪出一個小縫。
代蘭亭頂上的蓋子被人挪動出一條小縫,只見一只粗壯手臂伸進來,緩慢地往剛剛代蘭亭發現那把槍的位置探索。
代蘭亭心中一驚,頭往后靠,腳也下意識往回縮,手里攥緊那把槍。
她心里開始盤算起假如一會兒蹦出來以后,用這把槍保護自己和二姑的成功率有多大。
可問題是自己只在電視上看見過有人用槍,這次是第一次摸到槍。
貿然拿槍出頭的后果最好的就是她擊斃那個強壯男人,病弱的那個和李良均有可能喪心病狂地劫持手無寸鐵的代春艷。
最壞的結果就是,槍被強壯男人搶走,自己和代春艷直接變成人質。
不自覺咬緊下唇,代春艷這下是真的有些后悔自己貿貿然來李春杏這邊的行為了。
實在是太過草率了!!!
不僅自己身處險境,而且現在還把二姑也牽扯進來!
都怪自己太大意!真是自己小看了李春杏和李良均的惡毒心思!
抬手按住砰砰亂跳的心臟,代蘭亭強裝鎮定同時下定決心。
不管怎么樣,好歹她手里握著一把槍,只要武器在她的手里,就還有翻盤的余地。
只要男人找不到槍,他意識到不對的那一刻,她就可以瞬間暴起用槍瞄準那個男人。
代蘭亭瞳孔緊縮,眼神死死盯著男人的手臂。
就在男人手臂即將觸底的時候,外面突然一陣嘈雜。
“春艷嬸!春艷嬸!”
是得勝叔家小孫子王碩的聲音。
代春艷轉過身,急切地看著王碩。
“碩碩!怎么樣?你蘭蘭姐在家不?”
“沒有!蘭亭姐沒在家!我找了一圈,村里也沒找見蘭亭姐!”
王碩氣喘吁吁,慢他一步進來的王慶康也氣喘吁吁地回答:“村里村外都沒找到蘭亭妹子。”
代春艷回頭怒罵李春杏:“蘭蘭就是來你這拿東西不見的!你還狡辯什么。”
李春杏暗暗叫苦,簡直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明明是代有貴說的做事要萬無一失,不知道從什么地方找到的這兩個人。
偏偏最后動手的都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