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幕消散后,就被男人強行抱走。
一開始他是想拎的。
可看著盛無雙重傷后又強行使用術法,冷汗津津的小臉,鬼使神差改為了抱。
“盛家舊址在哪?!?p>盛無雙給他指了路。
他就這么抱著她從漫天火光之上掠過。
盛家本宅的舊址還在。
只是門楣冷清,塵埃遍布,盡顯落魄。
護宅大陣早就沒了,男人越過高墻,隨意尋了間院子,便帶盛無雙進去,放上床的時候,他頓了頓。
看著連被褥墊子都沒有的空床板,眉頭不自覺皺起。
手一揮,磅礴的生命之力鋪滿床板,像是棉花般柔軟溫和。
“審問他不急這一時半會?!彼匆膊豢幢浑S手丟棄在地上,被劇痛折磨得死去活來的殷祝。
“別忘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你的小命,你的身體,不在只屬于你一個人?!?p>“外面……”盛無雙掙扎地還想說什么。
“你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嗎?”男人有些不悅,“若連這點事都做不好,他們也不配與你同行?!?p>“可我的族人……”
“你話怎么這么多?”男人愈發不耐,“那兩個家伙不是在里面嗎?死不了?!?p>說完,他不給盛無雙開口的機會,果斷出手。
一道法印打入盛無雙眉心,強制讓她的元神陷入沉睡。
這一睡,便是整整七日。
七天來,縉云各地都因為殷家的突然變故陷入大亂。
“小小姐的法器光幕揭露了殷家的惡行,各地諸多正義之士,無數百姓都在為我盛家發聲。殷家在縉云各城的商鋪、靈礦等產業,一部分被老奴、慕容家、陸家奪回。一部分被這些人摔砸。”
“現如今九成的產業都已落入我們之手?!?p>已經趕到帝都的盛全激動地為盛無雙講述著,她休養期間外界發生的種種。
“期間皇族和其他勢力都想插手,也有人妄想渾水摸魚,分一杯羹,但都沒能得逞?!?p>說到這,盛全欲言又止。
“您想說什么,就直說吧?!笔o雙倚靠在床頭,聲音有些啞。
人雖然醒來了,但還帶著重傷初愈的憔悴和疲憊。
盛全咬咬牙:“其實能攔下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永安王府的功勞?!?p>永安王府……
盛無雙只覺得這名字說不出的熟悉。
略一回憶,終于想起來。
“綺洛郡主……”
帝都城當年的小霸王。
比兄長大兩歲,卻從小看兄長不順眼。
事事都要和兄長爭一個高下。
被師父帶走前,她就不止一次看見那位小郡主攔在兄長面前,騎著高馬揮舞銀槍,叫囂著要和兄長比一場的場景。
不過兄長一次也沒有應戰。
從來都只說:“風華與郡主無冤無仇,郡主乃是女子,風華不便出手?!?p>每一次那郡主都是氣洶洶來,氣鼓鼓離開。
后來她便想出了主意,不再在武力修為上和兄長爭高下,改從習字、學術等方面下手。
只要有兄長出席的場合,總少不了她的身影。
她還記得當年爹娘總是笑著說兄長和郡主是冤家。
只是回歸九州這么久,她一次也沒有聽說有關這位郡主的消息。
這還是頭一回聽人提起。
“她和兄長自幼不對付,永安王府怎會在這種時候出手幫忙?”
盛全搖頭,也是不知。
“老奴只聽說,當年盛家出事后沒多久,永安王就自請離開帝都回到封地。此后十余年再無任何消息傳出。這次也是永安王府十二年至今,第一次在人前出手。且領頭者,便是那綺洛郡主。”
盛無雙眉心緊蹙,想不太明白永安王府此時出手相幫的意圖。
她也沒去深究。
不論永安王府圖什么,他日相見之時,她自會弄明白。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她。
盛無雙從床頭直起身。
一枚散發著淡淡綠芒的圓石出現在她手中。
盛全瞬間屏住呼吸。
那夜,他親眼在光幕里看見小小姐將那些血繭收進這秘境核心中。
想到血繭里的人,盛全忍不住紅了眼眶。
盛無雙深呼吸一下。
“全叔。”她定睛看著老人。
盛全深吸一口氣,朝她點頭。
核心之力在盛無雙掌心逸散。
空間扭曲。
下一瞬,兩人便出現在秘境平原之中。
“哇!無雙!你終于進來了!”
盛無雙剛站穩就被小炮彈般撲到懷里的慕容瓷,撞了個趔趄。
“你太冒失了?!币恢淮笫质炀毜鼐咀∷暮箢I把人拽出去,“她身上有傷。”
只一眼,陸謹言就看出盛無雙的情況不好。
當即取出丹藥遞給她。
盛無雙接過,卻并不著急服用,連慕容瓷絮絮叨叨詢問外面情況,她也顧不上回答。
目光越過兩人,望著遠處。
那里躺著一個個人。
身形消瘦,衣衫襤褸,身上到處都是干涸的血漬。
乍眼一看好似一具具堆放的尸體。
盛無雙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擰了一把。
“都活著?!标懼斞缘吐暤?,“雖然精血有損,靈力幾乎耗盡,但殷家吊了他們一口氣在,我給他們灌了藥,又有那人的力量護住心脈。人雖然昏迷著,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p>被緊急收進秘境后,他雖然心急外界的情況,卻也知道僅憑自己闖不出秘境。
便強行扣下了心急如焚的慕容瓷。
兩人按捺著焦急,開始營救血繭內的眾人。
這也是盛無雙行動前制定好的計劃。
在砍斷血樹枝條后,她便暗中將黑毛團的生命之力灌注進血繭。
如此,即便失去血樹的支撐,也可保全血繭中人的生機。
將陸謹言和慕容瓷放進來,不單是為了轉移他們,以免他們被陣力誤傷,也是要讓他們進來,幫忙照看她的親人。
聞言,盛無雙緊繃的身子放松了些。
而身旁,盛全已迫不及待沖了過去。
“長老——”
“大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