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應水看了一眼謬翔飛，慢吞吞道：“有的事，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因為我不確定你和姬文林效忠的是魔尊還是大人。”
“這有什么區別嗎？”謬翔飛皺眉看向巫應水，語氣不解。
“當然有區別。”巫應水依舊是慢吞吞的語氣。
謬翔飛眉頭皺得更緊了。
“什么區別？”謬翔飛越發不解，開口追問。
巫應水盯著謬翔飛，一字一句道：“若是效忠魔尊，那你們依舊是想一統三界，成就霸業，讓你們身居高位，若是效忠大人，就是以大人的意愿為主。大人不管想做什么，都無條件追隨。”
巫應水看著謬翔飛愣住的樣子，繼續一字一句的追問：“那么，謬翔飛，你效忠的是誰？”
謬翔飛怔愣了好一會兒，眼神都有些渙散了，良久才回過神來，他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他看著巫應水，反而道：“那么，巫應水大人，你呢，你效忠的是誰？是魔尊還是大人？”
巫應水的下巴咔咔作響，他其實想笑，但是這具身體沒辦法做出笑的表情來，他只能咔咔的動動嘴，然后也是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效忠的自然是大人。大人想做什么，我都會追隨。以前大人想要一統三界，我竭盡所有去幫助大人完成這個愿望。現在大人，就算想毀滅魔界，我也會追隨他，傾盡我的所有來幫助大人完成他的愿望。”
謬翔飛微微張嘴，怔怔的看著巫應水。
在他們的身后，不斷有魔族的尸體墜落下去。
深藍色和黑色交織的劍光，劃破天際，仿佛是綻放的最絢爛的煙火。
謬翔飛在這一刻，覺得世界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就那么怔怔的看著巫應水，看著巫應水那雙無神的眸子。機關小人的一切按理都是很死板的。但是他卻從這個機關小人的身體里感受到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強大力量，那是一種名為信念的力量。
這種力量，上極九天，下及九幽！
巫應水看著呆住的謬翔飛，他開口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你和你的主上效忠的到底是誰？”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若是你們效忠的是魔尊，那可能就是他們的敵人了。
早晚他們會兵戎相見，你死我活。
機關小人巫應水不再說話，而是轉頭看向了前方。
因為前方，沐風華抱著孩子拿了靈寵袋回來了。
沐風華穿過隔音結界站在了甲板上，就問巫應水：“談得怎么樣了？”
巫應水還沒回答，謬翔飛搶先開口了：“我和主上效忠的從來都是大人，從未變過！”哪怕大人現在要親手毀滅魔界，他們也跟！毫不猶豫的跟！
“嗯？”沐風華有些疑惑，“你們都聊了什么？認完親了？”
巫應水對于謬翔飛的回答很是滿意，他咔咔的點了點頭，道：“是的，我們相認完了。不過，謬翔飛，這是你自己的想法，你還要問問你主上的想法。”
“我和我主上的想法一致！說吧，大人想要怎么毀滅魔界？需要我們做什么，盡管吩咐。”謬翔飛語氣堅定，眼神更是堅定。
沐風華：“？？？”
巫應水看到沐風華疑惑的表情，急忙道：“我只是舉例，舉例！沒有讓你們毀滅魔界！不對，是大人沒想毀滅魔界！”至少現在大人沒這個想法。大人的姐姐應該也沒這個想法。如果大人的姐姐有這個想法的話，那就不是舉例了。
沐風華邊從靈寵袋拎出母狼，邊問：“你們都聊了什么？怎么就扯到毀滅魔界上去了？魔界是那么好毀滅的嗎？再說了，毀滅魔界這種事，從你們兩個魔族的口里說出來，很奇怪好嗎？”
巫應水支支吾吾：“我就是舉了個例子而已，不是那個意思。我主要是問他和他的主上，效忠的是魔尊還是大人。”
沐風華聽到巫應水這么說就明白過來巫應水是什么意思了。
前世和今生，沐寒楓雖然都是一個人。但是他們的經歷和想法已經不同。
以前的魔尊是想一統三界。
現在的沐寒楓……大概，是想吃遍三界？
巫應水已經摒棄了前世魔尊的愿望，他只想跟隨現在的沐寒楓。
巫應水這么想，不代表其他的魔王也會這么想。
沐風華讓母狼給孩子喂奶后，轉頭看向謬翔飛，問謬翔飛：“謬城主，你和你主上的愿望……是復活魔尊，然后跟著魔尊一統三界嗎？”
謬翔飛沒回答沐風華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巫應水，問巫應水：“你是不是已經忘記魔尊大人一統三界的真正目的了？”
巫應水：“啊？什么真正目的？”
謬翔飛的神情有些復雜：“你果然忘了。”
巫應水：“……我沉睡了很久。不是遇到大人，我恐怕還蘇醒不了。半死不活那么久，我當然會忘記很多事。”
沐風華聽到謬翔飛這些話時，心中一動，但她并沒有開口催促問謬翔飛魔尊一統三界的真正目的。
謬翔飛轉頭看向沐風華，緩緩道：“沐小姐，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能告訴我嗎？大人現在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們真的是來自隱世大家嗎？”
沐風華笑了笑：“這個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見過你的主上再說吧。”
謬翔飛沉默了下，還是沒有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沉聲道：“當年，魔尊大人一統三界的目的，是為了建立新的秩序。”
新的秩序！
沐風華心中一顫。
是為了這個原因才進攻人界和妖界？一統三界，然后建立新的秩序？他對以前魔族的秩序是不滿的？
謬翔飛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道：“如果沐小姐想知道的更詳細，還是由大人親自告訴你比較好。”
沐風華嗯了聲，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轉頭看向天空之中，此時戰斗已經接近了尾聲。
謬翔飛輕輕扭動了身體，感覺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所以他再次飛上天空，收拾殘局，還要統計傷亡結果。
戰斗完全結束后，沐寒楓意猶未盡的飛回了飛舟，來到了沐風華旁邊。暗煦附著在劍上的感覺真的太爽了！
其他人也都飛了回來，顧明夜飛回來后，也是一臉的意猶未盡，他從沐風華手中接過孩子。心中在想，這一場戰斗，應該是他在魔界所參與的最后一次戰斗了。這一次，也是受益匪淺。
飛舟懸停在空中。
謬翔飛正在善后。
巫應水低聲對沐寒楓道：“大人，謬翔飛的主上還是姬文林，姬文林也轉世了，他就是血噬魔王。”
巫應水說這話的時候酸溜溜的。姬文林現在依舊是魔王，他呢？一個機關小人。一對比，就有傷害了。
沐寒楓聽到血噬魔王，想起來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