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那人眸光一暗,正想將她擊飛,手中的動作卻是猛地一滯,竟是無法動彈半分。
“?!”
在連他自己都搞不懂的疑惑中,林沫順勢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棋盤上。
術法還在繼續,二人眨眼變得和旁邊的棋子差不多大小。
他們站在棋盤上,被困于此處,棋盤中所產生的限制,讓二人一時間都無法動彈。
但林沫并不怎么慌張。
對方說什么祭棋盤,但她并未在這棋盤上感覺到任何陰氣與怨氣,并不像是一件邪器。
再加上,眼前的男人看著也極其淡定,都沒想著要從棋盤里掙脫,而是看向了林沫:“你用了什么邪術?”
元嬰修士的術法,居然能對他產生效果?
林沫回道:“你猜呢?”
同她猜想的一樣,師兄對自己下了禁制,確保自己不會傷到她,不可能只留在肉身上。
所以眼前的人真的師兄!
并不是什么幻境,也不是長得相似的人。
確認了這點,林沫的疑問反而更大了。
師兄怎么會死而復生?
……奪舍?
這個可笑的念頭一出,林沫立刻否定了。
不可能,師兄不會做這種事。
但他怎么會不記得她了?
也不像是演的,除了周身的氣息,他此時此刻的一舉一動都十分陌生。
若不是通過那禁制,她真無法確定,他就是師兄。
思考間,腳下的棋盤慢慢地伸出一只只漆黑的手,用力抓住她的腳踝,將她往下拽。
這棋盤還真準備吃人嗎?
眼看著對方同樣也被纏住了,林沫索性沒掙扎。
就先順勢去看看,這下面到底有什么玄機。
“噗通——”兩聲,二人齊齊掉落到棋盤下方。
棋盤內部并不是漆黑一片,竟自成一個小天地。
被分成了兩塊區域,上黑下白。
不過黑色的區域要比白色的更多些。
在黑色的區域中,隱隱能看到許多人影,大人小孩,男男女女都有。
不會真的有人被祭了棋盤?
可這里的氣息也是十分純凈,沒有任何怨氣。
莫非是此時她正站在白色的區域,所以感覺不到?
另外……這下不僅是無法調動靈氣,連修為也像是不見了。
“拉我墊背,這下你滿意了?”
耳邊傳來男人嫌惡的聲音,“等我找到出去的法子,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就這么放狠話?
看樣子這個棋盤很公平,他的修為也一并被壓制了。
林沫從包里摸出手機,打開了錄音功能:“來,再說一遍。”
等你恢復記憶,看我不拿這個敲詐你。
對方看著她手中的東西,臉色變得更臭了,直接無視了她這句話,往前走去。
林沫有那么點無語:“棋盤不是你的東西嗎?你都不知道怎么出去?”
對方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原來不是他的東西。
這不靠譜的樣子,簡直跟師兄一模一樣。
頭頂的黑色的區域還在一點點侵蝕著白色部分,這感覺不太妙,林沫只覺得自己的腦子也變得有點混亂。
她看向包里的符箓。
若是真找不到出去的法子,那就只能求助師父了。
正想著,她忽然發現面前蕩起一片漣漪,隨后一只白色的小手從里面鉆了出來。
在她的注視下,那只小手不停地往前攀爬,竟爬出了一個小女孩。
那是……年幼時的她!
小女孩沒停留多久,頭頂黑色區域忽然出現了一只黑手,將她往那邊拽!
林沫眼疾手快,立刻抓住了她的腳。
然而,又有幾處漣漪蕩起,慢慢地爬出了各個年齡段的她。
該不會!
林沫忽然冒出了一個想法,抬頭細細看向那些黑影,視線快速掃過,果然在其中找到了師兄的臉!
那些人還在往外爬,冒出的“她”太多了,她無法根本抓不住這么多。
沒有修為,也無法驅動包里的寶器。
原本符箓應該是能用,可林沫祭出后,符箓卻重新回到了她身邊。
她只能先松開了手里的小女孩,轉而抓住了和她目前年齡最接近的兩個。
下一瞬,周圍其他十幾個人影全數都被抓到了黑色區域。
林沫的腦子一陣恍惚,跟她想的一樣,前十幾年的記憶,幾乎全沒了!
這可比奪走一魂一魄還要狠些。
若不是她反應快,記憶全被剝奪,那她可得永遠被困在此處了。
所以師兄的記憶就是被這個棋盤奪走了嗎?
若是如此,搶回師兄的記憶,就能知道師兄到底發生了什么。
也能知道他為什么會死而復生,甚至連境界也提高了不少。
她看向留下來的兩個自己,通體雪白,雙眸無神,一動不動,就好似石膏雕成的一般。
但是沒有重量,抓起來和浮云差不多。
那些黑色的手,不死心地繼續想將她們往上扯。
林沫用力往下拉了拉,一手牢牢地拉著一個自己,快步追上師兄。
“喂,時文謙!”
對方一滯,轉過身看向她:“時文謙?叫我?”
見狀,林沫問道:“那,請問你尊姓大名?”
對方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知道本尊的名字?”
林沫:“……”
好可惜,沒手按錄音鍵。
見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手機上,對方像是來了點興趣:“你這是什么東西?”
林沫立刻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我就回答你。”
對方輕嗤:“你還跟我講條件。”
“哦。”林沫十分惋惜,“所以,你是不想知道為什么你沒辦法傷我。”
這個問題顯然戳中了對方,他輕蹙了下眉,開口道:“什么問題,講。”
林沫朝上方看了一眼:“上面的記憶要如何奪回?”
“簡單,白棋贏了就可以。”
林沫點頭:“的確簡單,那你輸給我吧。”
“???”
聽她理直氣壯地說出這話,對方簡直要被氣笑了。
林沫點出了重點:“你的記憶上面也有,輸給我,你也不虧。”
誰料對方卻不屑道:“那是我不要的。”
林沫不解道:“為什么不要?”
這個說法讓她莫名感到有些不安,師兄為何想舍棄了那些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