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沐晚的陳述,霍景懷簡直要被氣笑了:“所以你寧愿花了這么長時間四處打聽,也不知道來找我?guī)兔Γ俊?/p>
江沐晚一愣,隨即猛地抬頭:“你有辦法?”
霍景懷面無表情:“剛剛還有,現(xiàn)在沒了。”
“三叔?!?/p>
江沐晚立馬掛上討好的笑,熟練地抓住他的手臂左右搖晃求情。
她的動作太過自然,卻絲毫沒有意識到,男人一瞬間僵直的身體。
“三叔,是我太笨了,不知道三叔這么神通廣大,這么難的事情都有辦法,”
江沐晚的聲音放軟:“三叔原諒我吧,幫幫我,我真的沒有辦法了?!?/p>
霍景懷掃了她一眼,聲音涼涼的:“油嘴滑舌?!?/p>
但聽著他的嘲諷,江沐晚卻一點都不介意:“三叔發(fā)發(fā)善心,幫幫我吧?!?/p>
“行?!?/p>
霍景懷出乎意料地答應(yīng)得很干脆,這一下讓江沐晚剛剛準備的那些話頓時沒了用武之地。
可她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霍景懷慢悠悠地補充條件:“拿出你的誠意來給我看?!?/p>
誠意……又是誠意!
江沐晚今天一整天快讓這兩個字逼瘋了。
對面是霍景懷,她也不兜圈子,直接放底牌:“我欠三叔一個人情,以后三叔只要有用到我的地方,在所不辭。”
對趙先生,這句話是她能給出的最大誠意,對霍景懷,這句話就變成了空頭支票。
反正她不久之后就會離開了,到時候這個承諾還能不能兌現(xiàn),可就和她沒有關(guān)系了。
不過和霍景懷比起來,她還是太過天真。
哪怕不看女孩的表情,霍景懷閉著眼睛都知道她這是想打什么算盤。
他在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可以是可以。但是,小姑娘,你還記得你欠我多少個人情了嗎?”
江沐晚懶得去算,笑吟吟道:“沒關(guān)系啊,三叔放心,只要我活著,肯定都會兌現(xiàn)的。你看,我總不能明天就死了吧?!?/p>
她一邊說著,可心里卻忍不住吐槽,就算不是明天,也不會太遠了。
霍景懷懶得跟她計較話里的漏洞,不緊不慢道:“看你表現(xiàn)。”
“謝謝你啊,三叔!”
此話一出,江沐晚便知道他這是答應(yīng)了,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而等這件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江沐晚才想起來之前的離婚手續(xù)只是雙方簽訂了離婚協(xié)議,剩下的手續(xù)一直沒有辦。
為此,她特意抽了時間,打算去和賀庭深去把剩下的離婚手續(xù)辦了。
雖然已經(jīng)簽訂了協(xié)議,但是一天沒有完全離婚,她就一天不覺得踏實。
第二天,江沐晚按照指定時間到了民政局,足足等了將近半個小時,賀庭深才姍姍來遲。
看著男人比以往還要虛弱的模樣,江沐晚不想跟他多費口舌:“走吧,抓緊時間去辦手續(xù)。從此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
說著,她轉(zhuǎn)身就要進去。
可下一刻,卻被賀庭深一把抓住,男人不自覺地用力,一字一句道:“你就這么迫不及待想要跟我離婚?”
江沐晚吃痛,狠狠甩開他的手:“這個問題你要問幾遍才夠啊?我說了很多次了,和你離婚我特別高興!”
賀庭深不死心:“可是我們曾經(jīng)明明這么相愛……”
“確實?!?/p>
江沐晚冷哼一聲,并沒有反駁:“我們曾經(jīng)確實很相愛?!?/p>
聞言,賀庭深眼底忍不住亮起一抹光。
“那是你以為的。我眼里的事實是,你把我當(dāng)成一朵菟絲花,你不停地向我灌輸離開你我什么都做不好的觀念,在你的眼里我必須依附著你才能好好生活,我要作為一個合格的妻子,我就不能對你的一切行為產(chǎn)生不滿?!?/p>
江沐晚總結(jié)完這一切,匪夷所思看著賀庭深:“你產(chǎn)生這些念頭的原因,只是因為我父母雙亡,沒有人能給我依靠。但是我離開了你,我靠自己一樣能過得很好。”
若是之前,她還能平靜地面對賀庭深。
可經(jīng)過咖啡廳一事,她甚至對眼前這個男人生出了幾分怨恨。
明明她也可以靠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番事業(yè),但偏偏因為嫁給了對方,落入如今這個境地。
這一切……到底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你沒有否認我們之前很相愛這件事情!難道我們過去這么多年,你都放棄了嗎?”
這番話猶如尖刀一般插入賀庭深的心中,使得他臉色驟然慘白。
“我們曾經(jīng)確實很相愛?!?/p>
江沐晚語調(diào)清晰地重復(fù)了一遍,臉上又露出一抹疑惑:“賀庭深,你忘記了嗎?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先出軌的人是你,一意孤行認為是我害的王楚楚流產(chǎn)的人是你,答應(yīng)離婚的人也是你?!?/p>
她伸手指了一下民政局的牌子,言辭冰冷:“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你現(xiàn)在卻在我面前苦苦哀求我原諒你,“你不覺得,很諷刺嗎?”
她說這話時,表情極為冷靜,好似半點不受影響。
而三年前也是這般,她決定要嫁給自己,所以面對老師的勸說,也一意孤行。
如今,她決定要離開自己……也沒有半點反悔的余地。
“我可以陪你辦離婚手續(xù),但是你要先陪我一起參加最后一個宴會?!?/p>
思及此,賀庭深深吸一口氣,亮出了最后一個要求。
說話期間,他一直緊盯著江沐晚,不想錯過對方的任何一個表情。
“你在做夢?!?/p>
但她連思考都沒有,拒絕得十分干脆。
事到如今,她甚至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當(dāng)初為什么會看上這個男人?
毫無主見,偏聽偏信,比起霍景懷來實在差遠了……
這個念頭出現(xiàn)在腦海的一瞬間,江沐晚頓時一怔。
霍景懷……
她為什么會想到這個男人?
而一旁的賀庭深似乎早有預(yù)料,提前準備好了理由:“這個宴會很重要,關(guān)系到公司下半年的發(fā)展,如果你不出席的話,外界都會傳我們婚變的消息,到時候會影響公司的股票走勢?!?/p>
江沐晚最煩他拿這些事情來威脅她,當(dāng)即冷嘲熱諷道:“我們離婚的事情你和你那位好情人不是早就鬧得人盡皆知了嗎?你還強迫我去跟你扮演假夫妻,你腦子有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