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一定可以!”
江小白微微點頭的同時,那臉上充滿了自信之色。
是的,在他看來,換了旁人或許還真未必行。
但這仙主不同。
既然作為仙主,那擁有這絕對的動員之力。
而且這里可是古仙仙朝,匯聚的人都是古仙。
這邊人的能力和手段,遠超尋常人所能想象。
一個時辰,說不定……他還給多了呢!
李參修見江小白如此胸有成竹,心里那點忐忑,也跟著慢慢散去了幾分,不再多問。
只是在一旁靜靜等待起來,偶爾端起杯子抿一口,但他卻也沒什么心思真正去品味。
二樓之內,氣氛沉靜下來。
而與此同時,在仙朝太衍圣宗內,一處靈力充足的洞府之地,一道身影悄然落下。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老板娘。
她站定之后,朝著洞府內看了一眼,隨即邁步踏了進去。
而洞府之內,有三道身影正在其中,正是先前離開的四皇子一行。
此刻的四皇子坐在上首,神情看上去雖然平靜,可那雙眼睛里,隱隱壓著一股陰沉,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死水。
沒錯,他迫切的希望看到江小白能死。
可現在只能等,而這種滋味對他來說,可并不好受。
哪怕他知道結果沒有問題,但還是不自覺的有些擔憂,生怕出現什么變故。
畢竟這江小白,當時太過從容了。
在他眉頭深皺中,一旁的那名老者與女子各據一側,同樣沉默。
一時間,整個洞府之內,氣氛說不上壓抑。
噠!
這時,隨著腳步聲響起,讓三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
當他們看到老板娘進來后,三人同時愣了愣。
尤其是四皇子,神情之中明顯閃過一絲驚詫,隨即迅速站起身來,滿是期待地看向老板娘,開口道:“前輩,您怎么這么快就過來了?!”
說話間,他眼底的期待之色愈發明顯,聲音微微壓低道:“難道,人已經殺了?”
要知道,他不過是前腳剛回來而已。
然而,老板娘搖了搖頭,滿臉鄭重:“不,我是逃出來的。”
“逃出來?”
四皇子聽到這話,眉頭猛的皺了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怎么會是逃出來的呢?”
“他身邊還有高手呢?”
是的,他實在想不通。
老板娘的修為,雖說比不上曾經的鼎盛,可好歹也是真正意義上的仙人。
尋常之輩,根本近不了身。
況且,他還特意將牟凡留了下來。
牟凡是仙主的仆人,影響力之深,在這愿景之中,幾乎無人不知。
縱然江小白身邊有仙使,有一個從鎮獄塔里走出來的人,可兩相加在一起,也不至于逼得老板娘落荒而逃吧?
這……根本說不通啊。
江小白身邊還有誰?
李參修,還有那跟隨的那三長老。
這二人,他可是清楚,根本掀不起什么風浪!
老板娘見他滿臉不可置信,也沒有多繞彎子,直接開口將方才酒樓內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隨著她的話一句一句落下,四皇子的臉色,也跟著一點一點地變了。
直至最后,老板娘說完,四皇子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干澀道:“你的意思是……”
“牟凡前輩找來的那些人,全都聽從了江小白的吩咐?甚至連牟凡前輩自己都給囚禁了?”
“這不可能!!”
四皇子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之中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震驚。
老板娘嘆了口氣,神情無奈道:“我也認為不可能。”
“但事實,就是如此。”
說著,老板娘頓了頓,繼續道:“而且,他給了我一個時辰的逃離時間。”
“聲稱會在一個時辰之內,將咱們全部抓回去。”
話音落下,洞府之內,陷入了一瞬的死寂。
四皇子臉色陰沉,久久沒有開口。
良久后,四皇子這才緩緩冷笑了一聲,那笑意冷得很,半點溫度都沒有:“好啊。”
“那我倒是想看看,他憑什么將咱們抓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雖然平靜,可平靜之下,壓著的那股陰冷,任誰都感覺得到。
他們如今所在之處,是太衍圣宗。
而他帶進來的身份,更是太衍宗的親傳弟子。
這等地位,在這片愿景之中,已然是站在了最頂端的位置,遠超旁人所能想象。
江小白聲稱要在一個時辰之內將他們帶走,這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沉默片刻后,四皇子神情低沉,目光落在老板娘身上,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開口道:“前輩,您就先留在這里吧。”
“別的不說,在這里,我可以保證您的安全。”
“嗯!”
老板娘微微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在仙朝之內,被搜查出來的風險極大。
但是在圣宗之內,確實會更安全一些。
四皇子聞言,重新坐回了原位,神情漸漸沉了下去,片刻后,緩緩開口道:“如今也只能等時機成熟,先將那鎮獄塔拿下。”
“等回頭了,再找江小白好好算這筆賬!”
話落,他臉上緩緩浮現出一抹殺機,像是一把刀,藏在鞘中,冷光內斂,卻隨時可以出鞘。
沒錯,他至今仍不清楚,江小白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才能讓局勢走到這一步。
但這里是他的地界,是他的主場。
在這片愿景之中,江小白休想在他面前逞兇。
老板娘微微頷首的同時,卻沒有說話。
她的眉頭,甚至都沒有完全舒展開來,那臉上隱隱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擔憂。
沒錯,她走的時候,江小白的那副表情,實在讓她心里有些發沉。
那種笑意,不像是在虛張聲勢,更不像是在故作鎮定。
是真的自信!
要知道,她見過太多人,卻鮮少在一個外來之人身上,看到得如此徹底。
江小白不會真的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便找上門來吧?
老板娘抬起頭,朝著洞府之外的方向,悄悄看了一眼。
四周寂靜無聲,什么動靜都沒有。
可不知為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卻始終壓在心頭,遲遲無法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