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江小白嘆聲中，隨之苦笑。
他現在走的路，已經有違天道，而且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無奈中，江小白看著隱楓繼續好奇道：“那若是有一天，有人能夠突破了現有天道的限制……”
“前輩覺得，那將會如何？”
“凌駕于天道之上嗎？”
隱楓開口道：“這我還從未想過，畢竟這一層面，可遠遠不是咱們所能觸及的。”
“或許，有朝一日你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才能有更多的了解吧。”
說完，隱楓又淡淡地補了一句：“現在的話……管好現在就夠了，想那么多，沒用！”
“畢竟……或許你還走不到那一天，就已經身消道滅了！”
“有道理。”
江小白微微應了一聲，重重吐了口氣，隨后轉移話題道：“對了，不知前輩，當年被封的時候，修為如何？”
“我修道六千年，當時位處九源真仙境。”隱楓開口道。
九源真仙。
江小白眉頭頓時挑了起來。
他上回借著小凌閣的路子踏入仙界，碰到的黃淳，乃是四源真仙。
這隱楓，竟然是九源，這可高出不少啊！
就在他暗自驚嘆之際，旁邊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只見李參修咽了口唾沫，一臉茫然地看向江小白，隨后又看了看隱楓，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道：“冒昧問一句，這九源真仙說是什么？”
“仙人嗎？”
如果是的話，那這隱楓豈不是一位仙人？
可仙人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還有，這隱楓說修道六千年？
他們族內的老祖，到如今撐死也才將將不到一千年。
這家伙，得是個多大的老怪？
一時間，李參修越想越覺得脖子發涼！
然而話音剛落，旁邊的三長老已經不動聲色地輕輕咳了一聲。
“少爺。”
三長老開口，語氣不重，神情卻掛著滿滿的鄭重：“有些事情，不該問的，還是不要問。”
其實，不用問，他也大概猜測了出來，這個隱楓是個仙人了！
雖說這仙人出現在此地，多少有些奇怪！
但應該假不了！
李參修聽三長老如此說后，干笑了兩聲，乖乖閉上了嘴，將視線轉向了別處。
江小白也沒有繼續接話，端起酒盞輕輕抿了一口，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窗外。
街道上，人流依舊。
只是此刻再看，心境已經與方才不太一樣了。
隱楓那番話，還在他腦海里悄悄回響著。
其實，能進入這宏愿之中，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這片愿景所呈現的，是曾經古仙天地間真實存在過的歲月。
那些彌漫在空氣里的古老氣息，那些修士平民之間自然流動的秩序，那些早已隨著天道更迭而消散殆盡的一切……
此刻，以這樣奇異的方式，真實呈現在他的眼前。
這等經歷，可不是說有就能有的，如此想來，這也算是一樁機緣了。
時間也不知不覺間悄悄流逝。
此刻的江小白倒是靜得住，只是端著酒，安安靜靜地看著窗外，并不覺得煎熬。
反觀李參修，卻漸漸有些坐不住了。
從最初的平靜，到后來微微開始搓手。
再到此刻，眼神已經隱隱帶上了幾分焦躁。
畢竟是他拉著江小白來這里等人，耽誤的是江小白的時間，這份意念壓在心里，自然難受。
然而就在這時，一直張望著窗外的李參修，忽然目光聚集。
隨即，他迅速側過頭，壓低聲音看向江小白道：“江少，你快看那邊！”
說完，他抬手朝著街道一處方向，指了過去。
江小白不動聲色的微微側頭，隨即，他的眉頭輕輕挑了起來。
沒錯，帶頭走在前方的，正是四皇子。
只是……
江小白神色微微一動。
此刻的四皇子并非獨行，身旁跟著三人。
其中一名老者走在四皇子稍后的位置，氣息渾厚，隱隱內斂。
這一看，便不是尋常之輩。
另有還有一名年輕男子和一名年輕女子，并行于側。
江小白不動聲色地抬手，悄然開啟了第三目。
目光在幾人身上依次掃過。
通過第三目，他看的出來那年輕男子，乃是愿景之中的人。
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名年輕女子身上時，卻不由微微一凝。
這女子的氣息……極為古怪。
說她不是真身，偏偏感知之下，又明明確確是真身。
可說她是真身，那氣息又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違和。
仿佛某種東西，被刻意遮掩了起來！
江小白眉頭皺了起來，這女子是誰？
沉思了片刻后，江小白將目光從那女子身上移開，側過頭看向姜明，平靜開口道：“那個年輕男子，你可認識？”
跟在四皇子身邊的年輕男子，乃是愿景中的人。
姜明順著江小白的目光望去，隨即微微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認識。”
“此人，是仙主的仆人，名字叫牟凡！”
牟凡？
還仙主的仆人？
江小白聽完，神情頓時微微一驚。
不得不說，這四皇子……探的路，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深啊。
沒錯，能把手伸到仙主那邊，無論用的是什么手段，這份本事，都不可小覷。
一旁的李參修同樣是滿臉震驚，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那個猜測，反而越發篤定了幾分。
愿景之中的人，無緣無故跑來針對他，本就說不通。
可若是背后有四皇子在指使，那便什么都說得通了。
畢竟他們家族站在三皇子那邊，這件事不是秘密。
四皇子若是想借愿景里的人出手，順帶惡心他一番，并不是什么難事。
對此，李參修的臉色漸漸低沉下來，重新看向江小白，壓著聲音道：“江少，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江小白沒有立刻開口。
他端著酒盞，手指輕輕叩了一下桌面，目光依舊落在窗外那幾人身上，神情看不出什么波瀾。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不急，先看看，這四皇子來這邊……到底是想做什么。”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微微瞇了起來。
四皇子帶著仙主的仆從，和那奇異女子，來到這邊，絕不是隨意的吃飯喝酒。
沒錯，這種事情隨便一個小酒樓都可以。
根本沒必要，專程沖著這邊來。
所以，按照他的推測，來這邊的這背后，應該另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