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確實不敢動手,他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敢在警察的地盤上撒野。
可他也不能想這樣放任沈青青胡說八道。
“沈青青,你別污蔑我!我身體好的很!問題分明就是出在你身上!”
“既然你想離婚,那就離吧,我倒要看看你嫁給第二個男人后,能不能生出孩子來!”
“好,離就離!”
沈青青心里立刻松了口氣。
在來之前,她想過很多事,怕孫志海糾纏自己,也怕他不那么痛快的答應離婚。
但沒想到他那么干脆,這倒是讓沈青青覺得自己的擔憂多余了。
“對了,還有一件事。”
沈青青掃了孫母一眼。
“當初結婚時,我媽給我陪嫁了不少嫁妝。”
“我現在有錢了,那些破爛我也看不上,那些嫁妝你們就留著自己用吧。”
“至于你們家出的彩禮,我也沒放在身上,全在我媽手里。”
“你們如果想把彩禮要回去,那就回家去找我媽拿。”
孫母和孫志海都沒反駁。
這年頭,哪有姑娘家自己拿彩禮和嫁妝的,都是要交給家里才行。
畢竟沈青青還有個兄弟呢,就算沈青青想把錢握在手里,張秀梅和她兄弟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事情已經談妥,沈青青也沒有任何留戀,轉頭就走。
孫母看到她這樣,卻氣得跳腳。
“你個小浪蹄子,是不是外面有人了?!不然怎么這么痛快的要甩了我兒子?”
“你想離婚是吧,我看還有誰愿意撿你這個破鞋!”
“嫁進我們家都這么久了,連個蛋都下不出來,哪個男人娶了你,簡直就是瞎了眼,倒八輩子大血霉!”
“沈青青,咱們等著瞧,你的苦日子還在后頭呢!”
孫母才不管這里是不是警察局,也不管會不會有人路過。
她只知道沈青青讓自己不高興了,那她就得罵回去。
她要罵的沈青青狗血淋頭,罵的她張不開嘴,無法反駁。
如果是擱以前,沈青青確實不會反駁。
像孫母這種沒文化沒素質,沒教養的三無農村婦女,跟她多說話就是浪費時間。
可現在沈青青無所畏懼了,她朝孫母投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眼看周圍有人圍上來,個個伸長脖子想聽熱鬧,沈青青故意抬高聲音。
“我在醫院檢查過很多次,我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兒子從來都沒做過檢查,我們倆到底誰不能生,你難道還不清楚?”
“你放什么狗屁!”
孫母狠狠的朝她吐了口唾沫。
“你少拉我兒子下水,兒子是我自己生的,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身體好好不好。”
沈青青眉頭一挑,故作驚訝。
“哎呀~婆婆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詳細啊?該不會你親自試驗過吧?”
“你,你胡說什么?!”
縱然孫母臉皮很厚,也被這話驚到了,當下就脫了鞋子要揍沈青青。
看到她的動作,沈青青撒腿就跑。
是孫母自己先口無遮攔的,這可怪不了她。
孫志海在身后急得頭發都要冒煙了。
他媽媽說的沒錯,孫家不知道祖宗十八代造了多大的孽,才讓他娶了沈青青進門。
你看這事鬧得,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雖然孫母把那一千塊錢給要回來了,可那點錢又能撐多久?
孫母沒有活干,孫志海也沒有工作,倆人就等著坐吃山空。
一千塊錢聽起來很多,但最多兩三個月,就會被孫志海敗光了。
到那時他娘倆該靠什么生活呢?
直到這時候,孫志海才開始后悔。
早知道會變成這樣,剛才他就不該把話說的那么痛快。
這可好了,沈青青揚長離去,他連挽留的理由都沒有,更下不來臺,也拉不下面。
孫母還在那罵罵咧咧,也不管周圍聚來的人越來越多。
“行了!”
孫志海忍無可忍的打斷孫母。
“媽,你還嫌這是我們面子不夠難看嗎?趕緊回家吧,我可丟不起這人!”
他感覺自己的面子已經掉在地上,被人踩了無數遍了,想撿都撿不起來。
同時他心里也多了個疑問。
難道真是自己不能生嗎?
但這怎么可能呢,他并沒覺得自己身體出了什么問題,一切都很好。
他就是時間短了點,硬度差了,點欲望低了點而已,但這也很正常啊。
他整天無所事事,吃了睡睡了吃,也不怎么運動,身體素質差點也在所難免。
他真的不能生嗎?
孫志海越想越疑惑,已經動了要去醫院做檢查的念頭。
孫母罵了一路,孫志海數次想阻止,但孫母根本聽不進去。
好在孫母心里是有點安慰的,一千塊錢到手,未來的幾個月,他們娘倆就不愁吃喝了。
就算他們沒有工作,那也是好幾個月之后才該考慮的問題了,先逍遙快活吧。
沈青青離開了,漫無目的的繼續往前走。
她想回燒烤店去,但站在店門口時,她看見隔壁沈黎的店,生意依然如火如荼,比自己好太多太多了。
這一刻,她心里的嫉妒之火徹底迸發出來。
“沈黎,你個賤人,你為什么不去死!你為什么還不去死!”
她像個瘋子似的,咬著牙低聲咒罵,臉上猙獰又恐怖。
如果此刻有小孩子路過,恐怕會直接嚇哭。
沈青青心里恨啊!
昨天如果不是沈黎突然出現,說了那些似是而非的話,孫母和孫志海根本不會把她打得那么狠。
最讓沈青青生氣的是,沈黎嫌不過癮,居然直接把自己開店的事兒給說出來了。
本來孫志海和孫母就很不支持沈青青開店。
每每沈青青提起時,總會被他二人訓斥一番。
沒想到這事卻被沈黎直接說了出來。
這不明擺著是這火上澆油嗎?
光這還不算完,在沈黎的引導下,孫母才想起來問那五百塊錢的事,又將她揍了一頓。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被沈黎所賜。
要是沒有她那張賤嘴,自己不至于被打成那樣。
這都一天了,沈青青仍然感覺自己身上隱隱作痛。
“沈黎,你給我等著!”
沈青青緊緊咬著后槽牙,看向隔壁的燒烤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