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眼珠一轉,便開口說道:“哎呀,我還得在醫院照顧你伯父,實在抽不開身。要不這樣,就讓沈黎替我去吧?!?/p>
沈黎原本以為與自己無關,聽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揚了揚眉,有些意外。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么,畢竟她心里清楚,音樂展在這個年代,能去參加的人非富即貴,更何況自己出生在農村。
沈黎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無非就是想讓她去出丑,看她笑話罷了。
傅斯年剛想開口拒絕,覺得這樣的場合沈黎去了可能會受委屈,一旁的傅成業先抬手對著沈黎吩咐:“既然人胡家都邀請了,那沈黎你就去吧,這樣的宴會可是很難得的,也算是見見世面?!?/p>
傅斯年原本想開口拒絕的話,被這句話硬生生噎了回去。
沈黎聽到這話也知道不能再拒絕,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當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隨后等到二人離開了病房之后,傅斯年這才心疼地看向沈黎:“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回去跟爸說說你身體有恙不能去?!?/p>
沈黎當即搖了搖頭,眼神中透著堅定:“不,這樣的情況我必須去,我能逃一次,但是不能逃一輩子?!?/p>
聽到這話,傅斯年當即點了點頭,不過還是開口解釋道:“你知道音樂展是從國外傳進來的嗎,在國內很少人知道,參加的人都是一些上流社會的人士,規矩很多。”
他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沈黎便明白了他接下來的意思,就是擔心沈黎可能不了解音樂展的規矩,到時候可能會出丑,鬧出難堪。
不過沈黎并不在意,只是平和地看向傅斯年說:“放心吧,這樣的事我會提前做好準備的。”
隨后便拉著傅斯年一起來到了百貨大樓:“要不我們去挑件衣服吧?!?/p>
音樂展并不像普通宴會那樣要穿得過于華麗,一般這樣的音樂展其實只要簡約樸素一些就行。
但也是十分講究的。
傅斯年聽了她這話,覺得沈黎考慮得很周到,當即點了點頭,二人走進了百貨大樓,開始為音樂展挑選合適的衣服。
沈黎仔細地打量著每一件衣服。
經過一番挑選,沈黎終于選中了一件淺綠色的旗袍。
沈黎穿上這件衣服,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清新脫俗的氣質。
傅斯年看著沈黎,眼中露出欣賞的目光,對于沈黎挑選衣服的目光,他還是認可的。
不過,這樣的場合穿這套衣服屬實不合適,畢竟這是從國外傳過來的音樂節。
傅斯年不禁揚了揚眉,眼中透露出些許不贊同:“你明天就穿這個去?”
沈黎點了點頭:“對,既然是在國內辦音樂展,那就要尊重我們國內的習俗?!?/p>
傅斯年聽到這話,知道沈黎不是任人欺負的主,心中仍有些擔憂,還是忍不住叮囑:“你要有任何情況立馬就跟我說,我明天忙完就去接你?!?/p>
這樣的宴會多數都是女孩子,傅斯年跟著去顯然不合適。
只是規矩太多,怕沈黎被人欺負了。
沈黎聽到這話,心中一暖,當即點了點頭:“放心?!?/p>
隨后沈黎稍作準備了一番,讓店員把旗袍打包。
第二天中午,沈黎已經吃了午飯開始收拾起來。
傅斯年開著車,穩穩地駛往家中。
沈黎此刻剛打扮好,正想著怎么去音樂展。
門外響起了鳴笛聲,沈黎透著窗外往外看,一眼便看到坐在駕駛位的傅斯年。
看到傅斯年出現,她忍不住上前:“你現在不是應該在部隊上嗎,怎么過來了?”
傅斯年見她打扮得這么好看,心中一動:“你去音樂展還需要一段路程,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去,所以就過來送你過去?!?/p>
沈黎聽到這話,心中滿是感動,她明白傅斯年是因為擔心自己,才特意放下手中的工作來接她。
等到二人抵達音樂展舉辦的場地,一座歐式風格的建筑矗立眼前。
這樣的裝飾在這個年代實屬少見,不過沈黎很快就接受了。
畢竟是舉辦音樂展,這樣的風格也正常。
傅斯年親自下車,步伐穩健地走到另一側,為沈黎輕輕打開車門。
沈黎優雅下車,淺綠色旗袍的裙擺隨風輕揚。
胡桃池原本在門口笑容滿面地迎接著眾人,看到這一幕,面色瞬間變得酸溜溜的。
跟在她一旁的小姐妹也看到了這一幕,遠遠地便開口說道:“那不是你一直喜歡的傅斯年嗎?他旁邊這個是誰,不會就是他那個鄉下老婆吧?”
他們圈里早知道傅斯年已經結婚了,但他當年結婚得太急,沒多少人見過沈黎長什么模樣。
現在一看,才發現是真的絕色。
隨后她又仔細打量,注意到沈黎慢慢走了過來,身姿婀娜,面容姣好。
又見到傅斯年如此細心呵護,忍不住開口贊嘆:“沒想到沈黎竟然長得如此漂亮,這氣質也不像是鄉下人?。 ?/p>
倒像是千金大小姐。
要不是察覺到胡桃池臉色越來愈差,后面的話,她恐怕就脫口而出。
而此刻的胡桃池都快氣成燒水壺了!
她沒想到傅斯年竟然會親自過來接送沈黎,而且對沈黎如此體貼。
再看了下周圍人對她投來的目光,胡桃池瞬間不淡定了。
這么多年來,要不是傅成業說過給他倆定娃娃親,她怎么可能到處宣揚。
現如今被啪啪打臉,她恨不得撕爛沈黎的臉!
一個鄉下女人,憑什么長那么好看!
她原本以為沈黎下車了,傅斯年要走,卻見傅斯年竟然把沈黎送到了她的面前。
傅斯年神色嚴肅,對著胡桃池跟她身邊的朋友說道:“麻煩你們在宴會上照顧一下沈黎。”
說完,看著胡桃池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告。
沈黎看了他一眼,讓他放心。
傅斯年這才轉身離開。
胡桃池心里明白,傅斯年這個舉動是在警告她,要是她們敢在宴會上欺負沈黎,傅斯年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而胡桃池一旁的朋友卻沒有聽出傅斯年話中的深意,只是一臉疑惑地看向胡桃池,悄悄在她耳邊開口問道:“傅斯年這話什么意思,這也太囂張了吧,還讓我們照顧他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