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看出傅成業(yè)的心思,趕忙解釋道:“爸,我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別太看重傅斯聰。他對我做的那些事,我都留了證據(jù)。”
說著,傅斯年從包里掏出調查資料,遞給傅成業(yè)。
傅成業(yè)接過文件,仔細對照時間線查看,確認無誤后,抬手對傅斯年說:“我心里有數(shù),這件事先暫且擱下?!?/p>
傅斯年見狀,還想再勸幾句,可見傅成業(yè)不想再深入討論,便點了點頭,決定等傅成業(yè)自己想清楚。
傅成業(yè)看出傅斯年想追究到底,開口勸道:“最近家里氣氛挺融洽的,我希望你這個當大哥的,能做好表率。”
聽到這話,傅斯年知道他想大事化了,小事化無,他看向傅成業(yè),問道:“你不會不記得我之前還有個大哥吧?”
傅成業(yè)自然記得,只是那個大哥已經去世,如今家中傅斯年便是長兄。
傅成業(yè)說:“人都走了這么久,別再想了,往后大家和和美美才是最重要的?!?/p>
聽到這話傅斯年氣不打一處來,追問:“爸,這些年,大哥的死因,你到底查過沒有?”
傅成業(yè)抬起頭,手指不自覺地在桌上輕輕敲擊,警告意味十足。
這些年他并非沒有調查,可每次一查到線索竟然跟他自己牽扯上了,就不敢再往下深挖。
況且他當年急匆匆趕回來時,尸骨無存,只剩下骨灰了。
而且宋其芳也曾找過他,堅稱一切都是他自身的問題,所以傅成業(yè)便放棄了調查。
況且當時他們企業(yè)還出現(xiàn)了金融危機,自然沒有多余的時間來。
傅斯年看出傅成業(yè)的遲疑,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深深地看了傅成業(yè)一眼,轉身準備離開書房,冷冷說道:“既然這樣,這家業(yè)你就都交給你的親兒子吧,我就不參與了?!?/p>
說完,便大步走了出去。
傅成業(yè)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大聲呵斥:“你給我站??!”
傅斯年卻頭也不回,徑直打開門又重重關上。
在外面守候的沈黎看到這一幕,滿臉擔憂地快步上前,只見傅斯年面色冰冷如霜。
“怎么了,你爸說什么了嗎?”
沈黎見他遲遲不說話,十分不放心。
傅斯年察覺到她的關切,可此刻他滿心委屈,只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他剛要往屋外跑,沈黎眼疾手快,趕忙上前緊緊抱住他,把他拉回房間,輕聲勸道:“別這么沖動,傅斯年,我們這次回來可不是為了鬧得這么僵的?!?/p>
傅斯年看著沈黎,心中壓抑已久的委屈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見傅斯年竟然哭了,沈黎趕忙將人帶到床上坐下。
沈黎起身急忙關上門,仔細檢查房間,確認沒有被人監(jiān)視后,才伸手輕輕撫摸傅斯年的頭。
沈黎知道,傅斯年不想他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去。
傅斯年靠在沈黎懷里,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沈黎,這些天,多虧有你一直陪著我。只是我怎么也沒想到,傅成業(yè)明知道是傅斯聰搗的鬼,竟然還選擇包庇他。”
沈黎聞言,頓時愣住了,她一直以為傅斯年的傅成業(yè)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在家中也會公正處事。
沒想到竟如此偏袒傅斯聰,既然包庇傅斯聰,那無疑就是在包庇宋其芳。
沈黎雖心中氣憤,但還是輕輕撫摸著傅斯年的頭,柔聲安慰道:“既然他不愿意幫我們,那我們就靠自己想辦法。”
傅斯年靠在沈黎懷里,心中五味雜陳,喃喃說道:“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我的母親。如果沒有我母親的扶持,他哪能擁有如今這般龐大的產業(yè)。自從他娶了宋其芳,眼里就再也沒有我大哥和我。母親走后,大哥也沒了,就連我也差點性命不保。他到底知不知道,當年要不是你的出現(xiàn),恐怕我早就不在人世了,還是說他從來就沒把我們放在心上?!?/p>
沈黎沒有立刻開口勸慰,她心里清楚,傅斯年的傅成業(yè)恐怕對一切都心知肚明,卻故意選擇視而不見。
沈黎靜靜地聽著傅斯年傾訴,只是默默撫摸著他的頭,深知他此刻正傷心難過。
過了一會兒,沈黎輕聲說道:“傅斯年,你放心,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沈黎心中突然涌起一個念頭,傅斯年的母親和大哥相繼離世,隨后傅斯年也差點遭遇不測,作為一家之主,傅斯年的傅成業(yè)怎么可能毫無察覺?
難道他是有意在包庇宋其芳,還是說他也是參與者?
想到這兒,沈黎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脊梁上升起,看來她得和傅斯年在外面好好拼搏,打出一片屬于自己的天地,不然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會被人算計。
畢竟傅家的勢力,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敲響。
傅斯年回過神來,看了沈黎一眼,眼中還帶著些許泛紅。
沈黎見他這副模樣,生怕被別人瞧見,趕忙讓他去洗手間整理一下,自己才去開門。
門一打開,兩個小家伙便像小炮彈似的沖了進來。
沈黎看到他們,臉上瞬間綻放出笑容。
兩個小家伙一見到沈黎,就興奮地大喊:“二媽,二媽,你們終于回來了,我們可想你們啦!”
沈黎笑著摸了摸他們的頭,然后從包里拿出從京市帶來的小玩具:“這是給你們的,拿去玩吧?!?/p>
兩個小家伙高興得不得了,拿著玩具在房間里歡快地跑來跑去。
這時,傅斯年從洗手間出來,眼睛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紅了。
兩個小家伙沒注意到這些,依舊圍著傅斯年轉個不停。
傅斯年看著他們,心中也涌起一絲溫暖,這可是他大哥的孩子,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出事。
就在這時,沈黎突然發(fā)現(xiàn)小孩手上的手鐲,開口問道:“念安,你手上這個手鐲我之前怎么從來沒見過呀?”
傅念安聞言,抬起手,看著玉手鐲天真地說:“這是我從房間里翻到的盒子,王媽跟我說說這是我爸以前戴的。”
沈黎和傅斯年對視一眼,傅斯年立刻示意傅念安把手鐲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