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整個世界仿佛被一層靜謐的黑紗所籠罩。
突然,沈青青那尖銳的尖叫猛地劃破夜空,剎那間,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將最后的一絲寧靜也徹底捏碎,黑暗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涌而來。
沈黎被那聲尖叫吵醒,悠悠轉醒,意識還未完全清醒,就感覺到身上沉甸甸的,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壓在自己身上。
這驚悚的一幕讓她瞬間瞪大了雙眼,驚恐如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完全僵住,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沈黎拼命在腦海中搜尋著昨天的記憶。
昨天一整天,她都小心翼翼,滴酒未沾。
任何來路不明的食物和飲品都被她拒之門外,唯一入口的,便是酒店服務員送來的那杯飲品。
難道,問題就出在這一杯水里?
沈黎只覺得昨天的記憶如同被一團濃厚的迷霧重重包裹,模糊不清,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怎么也看不透。
但有一個畫面卻如鬼魅般,在她腦海中若隱若現——她似乎與一個不知名的男人有過親密接觸,而那男人深情的眼神和輪廓,竟與傅斯年有著幾分相似。
這個念頭剛一閃過,恐懼便如潮水般將她徹底淹沒,她緊閉雙眼,根本不敢看向身前的男人。
就在這時,身上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沈黎動彈,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中還帶著一絲未睡醒的朦朧,抬手輕輕撫摸著沈黎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如同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沈黎此刻滿心都是慌亂與無措,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仿佛要沖破胸膛。
她鼓足了全身的勇氣,聲音顫抖卻又帶著幾分決絕,對著身上的男人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是誰?怎么闖進我的房間?你再不說,我就要報警了!”
傅斯年聽了這話,不僅沒有絲毫緊張,反而輕聲笑出了聲。
這笑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沈黎聽到這笑聲,心中的慌亂更是如野草般瘋狂蔓延,情緒激動地罵道:“你再不說,我現在就報警!”
傅斯年這才不緊不慢地緩緩起身,靜靜地站在床邊,注視著沈黎。
月光如水,透過輕薄的窗簾,灑在房間里,沈黎借著這朦朧的月光,看清了傅斯年那英俊而熟悉的面容。
“怎么會是你?”沈黎愣住了,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忍不住問道,“你怎么會在我房間里?”
她又環顧四周,房間里空蕩蕩的,只有她和傅斯年兩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這種感覺到底是劫后余生還是慶幸,她已經分不清了。
傅斯年見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溫柔,伸手輕輕撫摸她的后腦勺,聲音低沉而溫柔:“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昨天做了什么?”
沈黎心里怎么會忘記,只是暗自慶幸昨晚的男人恰好是傅斯年。
傅斯年看著她懵懵懂懂的樣子,不禁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及時趕到,沈黎恐怕早已落入他人的算計之中。
傅斯年見沈黎醒來,眼中滿是關切,急忙開口問道:“痛不痛?”
畢竟他可是做到了整整半夜。
沈黎這才感覺到身下傳來隱隱的疼痛,下意識地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一絲不掛,頓時,紅暈迅速爬上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傅斯年神色平靜,打開浴室的燈,那暖黃色的燈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空間。
而后,他輕輕彎腰,將沈黎打橫抱起,走進浴室。
沈黎見狀,頓時慌了神,想要說些什么,可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發不出一點聲音。
傅斯年已將她輕輕放進浴缸,然后打開水龍頭,溫水如潺潺溪流,緩緩流淌出來。
傅斯年動作輕柔而專注,用溫水仔細地為她清洗著,整個過程中,沈黎都害羞得將頭埋在胸前,不敢直視傅斯年的眼睛。
直到傅斯年把沈黎放回床上,沈黎立刻像受驚的小獸一般,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仿佛這樣就能把所有的羞澀和尷尬都藏起來。
傅斯年見她這副模樣,嘴角微微上揚,覺得好笑又滿足,調侃道:“怎么了,剛經歷的事情這么快就忘了?”
沈黎聽了,害羞地輕輕拍了一下傅斯年的肩膀,嗔怪道:“你還說。”
傅斯年見她如此嬌俏可愛,又貼近沈黎,沈黎明白他的意圖,不過還是狠狠拍了他一下,拒絕道:“你說傅斯聰他把我叫過來,到底要做什么?”
隨后沈黎便把前幾天傅斯聰把傅斯年地址,以及昨天跟自己搶合作伙伴的事告知了傅斯年。
傅斯年這時也冷靜了下來,神色變得嚴肅認真,認真地開口說道:“沒錯,你剛好住在傅家名下的酒店,還喝了他下的藥。想必這背后不只是他一個人的手筆,背后說不定還有其他人。”
二人一致都想到了他背后的宋其芳。
沈黎點頭表示贊同,心有余悸地說:“那藥無色無味,連我自己都沒察覺。若不是你,我恐怕就中招了。”
傅斯年想到傅斯彥,眉頭微微皺起,說道:“我也不知道傅斯彥是怎么找到我的,而且如果昨晚不是他提醒我,恐怕我倆都會出問題。”
沈黎點頭稱是,又疑惑道:“傅斯彥和你的關系向來不怎么樣,這次卻肯幫我,我實在想不明白。”
不過傅斯年和沈黎二人都不是愚笨之人,當晚便開始收集證據。
不過幸好宋其芳的種不全是壞的,如果不是傅斯彥幫忙,他們兩人就會著了別人的道了。
沈黎目光堅定,認真地說:“這些證據可得好好收著,以后好給傅斯聰和宋其芳一個狠狠的回擊,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傅斯年點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他也正有此意。
事情談完,傅斯年又目光灼灼地看向沈黎,沈黎迎著他的目光,眼中滿是羞澀,卻并未拒絕,傅斯年便傾身而上。
本來沈黎就有些期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自然不必扭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