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刻鐘的工夫,幾乎全村人都到了。
他們路過傅斯年時紛紛對傅斯年道謝,慶祝他康復(fù)。
沈黎站在傅斯年身后,眼看馬上就要開席了,正是人多眼雜的時刻。
她不敢保證宋其芳會不會在菜里下毒,此刻傅老太太也不在身邊,其他人也跟著宋其芳一起招呼眾人。
正當(dāng)她惆悵之際,傅斯彥看出了她的愁慮。
主動上前詢問,“沈黎,是有什么事情要幫忙嗎?”
聽到他的聲音,見來人是傅斯彥,沈黎想到上一次就是他的幫忙,自己才脫困。
那樣危機的時候,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會那么快脫困。
想到他不像宋其芳一樣心思縝密,也不扭捏,開口,“能幫我照顧一會兒斯年嗎?我得去廁所一趟。”
傅斯彥聞言,笑了笑,原來不夠是這種小事。
上前,抓住了輪椅的車把手,說道,“沈黎,你就放心去吧,這里有我在。”
沈黎也不推辭,片刻不留地朝著廁所的方向離開。
傅斯年微微側(cè)過頭,用余光看向傅斯彥,“傅斯彥,你怎么直呼沈黎的名字,不知道她是你大嫂嗎?”
傅斯彥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脫口而出的是什么,趕忙道歉,“對不起,大哥,我一時忘了分寸。”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識就叫了沈黎的名字。
傅斯年回過頭,并沒有理會他的話。
他可不認(rèn)為傅斯彥只是單純的直呼沈黎名字。
畢竟上一次他無緣無故地幫助沈黎,為了沈黎還不惜得罪了宋其芳,傅斯年不信他沒有別的心思。
此刻的沈黎躲開了在外傭人的視線,從廁所旁溜進了廚房,見到正在忙碌的眾人,她開口詢問,“哪些菜是送往主桌的?”
原本正在忙碌的張玲玲突然一驚,嚇得手里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把那東西重新塞進包里。
沈黎并沒有注意到這一幕,繼續(xù)問道,“回答我,哪些菜要送往主桌?”
管家推了推張玲玲,見她沒有反應(yīng),這才趕忙上前,指著一推車的餐食說道,“少奶奶,就是這一車餐食是送往主桌的。”
沈黎點頭,從包里掏出銀針,在每一個菜上都戳了戳,見銀針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她對著管家說,“這菜你就親自送過去吧,我已經(jīng)查過了,這菜沒什么問題。”
管家趕忙點頭,一刻也不停留地推著餐車往主桌趕。
他在傅家待了幾十年,也是傅家的老人,傅老太太如此看重沈黎,他自是不敢怠慢。
沈黎又掃視了廚房內(nèi)的眾人,看到面前的乖巧的張玲玲,跟曾經(jīng)囂張跋扈的她簡直是兩個樣。
沈黎可不認(rèn)為她是因為上一次的教訓(xùn)學(xué)乖了。
她來到張玲玲的面前,開口,“我記得你是負(fù)責(zé)打掃衛(wèi)生的傭人,怎么在這兒呆著?”
張玲玲緊張得手心冒汗,頭也不敢抬回答沈黎,“今天大辦宴席,人手不夠,所以我這才過來幫忙的。”
沈黎定定地看著她,直到張玲玲感覺頭皮發(fā)麻,差點跪了下來,沈黎這才放過她,說道,“行,我記住你了。既然你今天是在廚房忙活的,我不希望一會兒會在宴席上看到你。”
沈黎看出她神情異常,但是飯菜并沒有什么問題,她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出什么事。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斷然不能讓她出現(xiàn)在宴席上。
張玲玲心中十分慌亂,她生怕沈黎發(fā)現(xiàn)什么,頭低得更低了,趕忙說道,“好的,少奶奶,我今天絕不出廚房半步。”
宋其芳原本就安排她要在主桌候著,要是有什么吩咐,她第一時間就能得到。
可沈黎如此聰明,發(fā)現(xiàn)了她的異常,現(xiàn)在又嚴(yán)厲禁止她前往主桌。
要不是傅老太太和傅斯年都十分看重沈黎,她還真不會聽她的。
沈黎滿意地點了點頭,離開了廚房。
隨著眾人落座,傅老太太走上臺,開口道,“謝謝父老鄉(xiāng)親們愿意給我這個薄面,來參加我家傅斯年的宴席。”
鄉(xiāng)親們一片嘩然,早就聽聞村里的萬元戶傅家,特別是傅老太太,她行善的名聲早已傳遍整個村子。
不少受過傅家?guī)兔Φ泥l(xiāng)親們大聲嚷嚷,“傅老太太,您這是什么話?我們受您幫助這么多年,今天您孫子終于要康復(fù)了,我們大家也替你們高興啊。”
傅老太太眼神看向沈黎,眼眶有些濕潤,繼續(xù)道,“我家傅斯年自生病后,一直沒有告訴各位這個消息,就是不想讓大伙擔(dān)心。不過現(xiàn)在好了,自從沈黎嫁了進來,傅斯年不僅醒了過來,雙腿也能行走了,這對我們傅家來說是一個福音。”
沈黎聽到傅老太太夸贊自己,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她還從來沒有在這樣的場合下被人夸贊過。
鄉(xiāng)親們一聽到是沈黎的名諱,樂開了花,說道,“老太太,您說沈黎呀?她跟您一樣,在村里也是一個大善人,不知道救了我們村里多少人。她能夠嫁進你們傅家,也是她的福氣呀。”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傅老太太擦了擦掉落的眼淚,在眾人的恭維聲中下了臺,隨后坐在主位上,她左邊落座的是宋其芳,右邊是傅斯年。
傅老太太讓傅斯年跟沈黎換了位置。
宋其芳聞言,心生妒意。
這么多年,她一直想坐在傅老太太身邊,每一次都被她找各種理由拒絕。
而她旁邊靠近傅老太太的位置還是空的,傅老太太曾經(jīng)說過,這是留給傅成業(yè)的位置。
現(xiàn)在沈黎輕而易舉地就能坐在她身邊,宋其芳嫉妒得手中的筷子都要捏斷了。
傅老太太一落座,管家就開始上菜。
傅老太太注意到是管家,疑惑地開口道,“張管家,怎么是你在這兒上菜?”
管家并沒有說明是沈黎的要求,而是十分識趣地說道,“傅老太太,伺候您的事當(dāng)然得由我來呀。”
一句話讓傅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沈黎沒有在意,只是夾了一塊很清淡的魚肉,隨后放進碗內(nèi)挑了挑刺,放進了傅斯年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