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餃子足足下了兩大盆。
眾人圍坐在炕上,看著電視機(jī),喝著啤酒,聊著全國大事。
一人一句,家的溫暖,充斥著葉浪的心頭。
這就是家,有人氣,才更旺。
鐵蘭花笑著嘴都合不攏,每年過年的時(shí)候,家里就剩娘倆,沒有人氣。葉家也沒有親戚,她家里的親戚也沒剩下幾個(gè)。
葉浪長大了,認(rèn)識(shí)朋友了,鐵蘭花心中寬慰無比。
“等過年時(shí)候,給鐵姨拜年。”
周麒麟喝著紅光滿面,還要跟鐵蘭花碰杯。
“哈哈,阿姨給你包個(gè)大紅包。”
聽說有紅包,袁小飛也連忙敬酒道:“我也來。”
“你也有,云霞也有。”
鐵蘭花早就把李云霞和袁小飛,當(dāng)成自家孩子。尤其李云霞,鐵蘭花都想認(rèn)干閨女。
“媽,我也要。”
葉浪嘿嘿笑著,自己也要紅包。
“那肯定有紅包。”
“那你給我紅包,不能要回去吧?”
以往葉浪的紅包,都被老媽給要回去了,說是給葉浪攢著。
父母要壓歲錢,那是攢著嗎?那就是沒收。
反正到現(xiàn)在,葉浪也沒看到自己的壓歲錢。
鐵蘭花不好意思笑了笑,趕緊岔開話題。
“你有空給雪梅打電話,她前幾天打電話問你了。”
“雪梅,真不錯(cuò)。”
鐵蘭花一說起安雪梅,就有點(diǎn)失落。安雪梅家境太好了,鐵蘭花身上有小市民的自卑,讓她心中很糾結(jié)。
一說到安雪梅,葉浪也有點(diǎn)尷尬。那邊還有青鸞呢,這邊安雪梅怎么弄?
“知道了。”
葉浪把啤酒喝下,周麒麟也看了看時(shí)間。
“我得回去了。”
“對了,最近老北市那邊,有大集,你們可以在那買年貨。”
冰城重新建立老北市,讓許多二道販,去那邊賣年貨。不光二道販,市里各個(gè)供銷社,也去那邊賣貨。
“真的?那真方便了。”
“兒子,咱們明天過去,也該置辦年貨了。”
葉浪也點(diǎn)頭,馬上要到小年了。
過了小年,那就是年。
終于在家里過年了。
眾人喝了杯中酒,葉浪送周麒麟、袁小飛離開,在門口的時(shí)候,周麒麟還拍了拍葉浪。
“宋勇佳那邊,沒找你麻煩吧?”
“我一直盯著呢。”
周麒麟還是擔(dān)心葉浪,葉浪笑了笑,輕輕道:“沒有,正好我出差。”
“對了,你上哪出差?怎么去的?”
周麒麟仿佛隨口問問,葉浪聽到周麒麟這么說,雙手摸了摸褲兜,直接從兜里掏出殘破的那張火車票。
“春城那邊!”
周麒麟掃了一眼,再次拍了拍葉浪肩膀。
“別送我了,天這么冷。”
“周哥,慢走。”
葉浪哈了一口熱氣,也縮了縮脖子,扭頭就回屋。周麒麟看了一眼葉家門口,欣慰點(diǎn)了點(diǎn)頭,騎著自行車回家。
葉浪站在院子里,抬頭望著漫天星辰。
“都不簡單啊!”
“太累了!”
火車票不是給周麒麟準(zhǔn)備的,那是給老媽鐵蘭花準(zhǔn)備的。
鐵蘭花沒怎么問,反而周麒麟詢問葉浪。
冥冥之中,在幫著葉浪。
“以后得更加謹(jǐn)慎點(diǎn)。”
“別想其他了,明天去趕大集。”
一晚上,沒有任何事情。
葉浪這一覺,睡到自然醒,外面的陽光,照耀著房間,葉浪一骨碌爬起來,望著窗外。
李云霞和鐵蘭花正從廂房那邊,把酸菜給搬回家里。
廂房那邊,兩大缸酸菜,還有一些土豆。
冰城這邊,過冬的時(shí)候,家家腌酸菜,也準(zhǔn)備冬天儲(chǔ)備菜。
土豆、大蔥、地瓜、圓蔥等等。
以往,鐵蘭花少買點(diǎn)就行,能省就省點(diǎn)。現(xiàn)在條件好了,鐵蘭花也敢多買菜,就這兩大缸酸菜,都?jí)虺缘侥甑琢恕?/p>
葉浪拿著牙缸,站在外屋地門口。
“太多了吧?”
“我們吃得完嗎?”
“吃不完,就送人。生活好了,過個(gè)豐收年。”
“不是,人家農(nóng)村過豐收年,咱們豐收什么?”
“你不懂。”
鐵蘭花把葉浪給推開,昨天還心疼兒子,今天臉色就恢復(fù)了。估計(jì)過幾年,該訓(xùn)訓(xùn),該打打,葉浪看著老媽,還是老實(shí)刷牙吧。
吃了早飯,鐵蘭花穿上黑棉服,把錢袋子綁在腰上,然后一只手永遠(yuǎn)放在兜里,摸著錢袋子。
葉浪要夾著包,卻被鐵蘭花制止。
“不許拿包,集市肯定小偷多。”
“媽,哪個(gè)小偷敢偷我?”
葉浪好笑看著葉浪,鐵蘭花也在點(diǎn)頭,葉浪可是小葉少,江湖大佬。那個(gè)佛爺(小偷),敢偷葉浪,這不是找死嗎?
“你怎么了?”
“小偷上去一個(gè)刀片,就算你本領(lǐng)大,包被隔開,你不心疼?”
葉浪眨巴下眼睛,難道跟老媽說,自己是江湖大佬?
“那行吧。”
葉浪放下包,從包里把錢,踹在兜里。
“小兔崽子,你放里面的兜,不行,我給你縫到褲衩里。”
鐵蘭花著急了,葉浪拿出這么多錢,一旦被偷了怎么辦。
“媽,你可拉倒吧,買年貨,我還從褲衩里掏錢。”
葉浪丟不起那個(gè)人,李云霞在旁邊偷摸笑著。
“那你也不能帶這么多錢。”
“趕緊放家里。”
“云霞,你也別帶太多錢。”
李云霞傲然說著:“鐵姨,我從不帶錢。”
“看看云霞。”
鐵蘭花很是欣慰,葉浪翻了翻白眼道:“云霞姐,也不買東西,當(dāng)然不帶錢。”
“不對啊,云霞,你不買年貨。”
“我不用買,家里人能買,我是閨女,家里也不往我身上花錢。”
李云霞說到自己家人時(shí)候,明顯有點(diǎn)無奈。
李家,重男輕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