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時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陰鷙狠戾:
“風輕輕,如果不是你曾經救過我,你以為你現在還能跪在這里和我好好說話?”
他說著,一把厭惡地甩開她。
“但是,如果你妄圖以‘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居,就任意妄為,妄想染指我身邊的人。
“那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了!
“我可不是什么為了恩情能容忍一切的良善之輩!”
風輕輕身體癱軟地跌倒在地。
看著面前男人眼中對自己毫無遮掩的殺意,她終于真正地意識到了害怕。
她知道,閻時年這一刻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想過,閻時年會在乎童三月。
可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閻時年會在意童三月到這種地步!
哪怕她是他的救命恩人,竟也絲毫不顧念恩情,當真想要殺了她!
只因為她想要童三月的腎!
可她不是沒成功嗎?
童三月那個賤人不是逃跑了嗎?
他憑什么還這樣對她?
風輕輕心中一陣恨極,可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分毫。
她知道,自己這種時候絕對不能再繼續惹怒閻時年了,必須要重新獲取他的信任。
這樣,她才有機會翻身!
想著,風輕輕低低地啜泣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么想!
“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你會拋棄我,不要我!我也害怕,我的身體會一直這樣好不了,所以我才會在知道童三月的腎臟與我匹配的時候,一時糊涂……
“時年,那種被病痛折磨得失去理智的痛苦和失控……”
她說到這里,眼神哀哀地看向閻時年,試探道:
“你應該也明白的……對吧?”
閻時年生病那幾天,她雖然沒有陪在閻時年身邊。
但是也聽說了,閻時年那幾天性情大變,暴戾失控,猶如一個瘋子一般。
身邊伺候的傭人、護士和醫生,被他折磨得折磨,打得打,沒有幾個安然無恙離開的……
可見他深刻理解那種被病痛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風輕輕故意以“病痛”為由,便是想要尋求閻時年的認同感,讓他覺得他們兩人有共同的經歷。
才能得到他的疼惜,和體諒。
操作得好,說不定還會讓閻時年感覺,他和她才是同一類人。
可惜……
閻時年不是一般人。
他的心思,也不是她能夠輕易揣度的。
“我理解?”
閻時年低低地笑了一聲,薄唇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風輕輕心中一喜,只以為自己剛剛說對了,繼續故作聰明地道:
“是啊,時年你曾經也有過那種感受……我們都是一樣的,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閻時年突然一腳踹向她的心口。
一股劇痛震得她五臟六腑都好似要碎裂一般!
“啊——!”
她痛叫一聲,摔倒在地上,捂著胸口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噗!”
閻時年嫌惡地在地上蹭了蹭腳尖,語氣冰冷道:
“風輕輕,不要在我面前自作聰明。
“我討厭愚蠢的人,更不喜歡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人!
“你該慶幸她沒事,這一次,我不要你的命。
“但如果你膽敢再傷害她,算計到她的頭上,我會讓你和整個風家一起陪葬!”
說完,他也不管風輕輕的傷勢怎么樣,丟下她起身離開了病房……
丁暉看著摔倒在地滿臉冷汗毫無血色的風輕輕,冷冷警告道:
“我勸風小姐不要一再挑戰三爺的底線。
“你該知道,那位就是三爺的逆鱗!觸之即死!”
風輕輕捂著胸口,哇——地一聲又吐出了一口血。
“咳……咳咳……”
她嗆咳著,身體蜷縮起來,側躺在地上。
一雙眼睛卻是死死地盯著病房門口,眸中似淬了毒!
“童、三、月,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咳咳!”
她怨毒地說著,忍不住又是一陣咳。
臉色也愈發蒼白。
這段時間,她雖然也滿心算計和隱瞞。
但她的病情,卻是真的。
那天的車禍,是一個意外,并不是她自己故意安排。
所以,她也的確在車禍中受了重傷。
本來,如果風輕輕能夠好好養病的話,她的身體也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虛弱不堪。
可她偏不好好配合治療,反倒脾氣見長,整日發脾氣,對醫生、護士非打即罵,導致病情愈發糟糕。
就好像現在這般。
明明已經痛得吐了兩口血,也還是不管不顧,滿心對童三月的痛恨!和怨毒!
醫院外,車內。
丁暉透過車內后視鏡偷偷看了后座上的閻時年一眼,試探地問道:
“三爺,您真要就這樣放過風小姐嗎?”
這一次風小姐做得實在太過火了!
竟然敢私自將總裁夫人送上手術臺,還妄想偷摘她的腎,換給自己!
就這樣簡單放過,似乎有點太……
閻時年幽深的眸底劃過一抹寒光:
“等找到她,讓她親自動手。”
她差一點就傷了童三月,連他都不忍傷害的人,她怎么敢?!
怎么可能輕易饒過?
他不過是想將人交給童三月親自處理罷了。
丁暉了然:“明白了。”
果然,他就說,風輕輕那個女人這一次可是差一點就傷了總裁夫人,三爺怎么可能輕易放過。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還有一件事……”
閻時年:“什么事?”
“我在想,總裁夫人會不會……會不會誤會了什么?”丁暉說道。
其實,這也是他剛剛在見了風輕輕之后,想明白的一件事。
閻時年皺了皺眉:“誤會?”
“是啊。
“三爺,你想,總裁夫人當時是被你的人迷暈送去醫院的。
“你當時也不知道,那個捐贈者就是總裁夫人,還非要逼著人家摘取腎臟,事后又派人到處抓捕她。
“總裁夫人會不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
丁暉一一分析道。
閻時年的臉色隨著他的話一寸一寸黑沉下去,他握緊了拳,猛地一拳砸向座椅!
原來,這才是風輕輕的算計!
不單單只是想要迫害童三月,更是想要挑撥離間,讓童三月誤會他!
如果事成了,童三月真的被摘取了腎臟,以后她如何還能原諒他?
只怕從此要恨毒了他!
而他,也會在不知不覺中成為逼害童三月的幫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