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三月一怔,瞳孔微微張大,眼底有些不可置信。
閻時年怎么是這樣的反應?
風輕輕不是他的白月光嗎?
不久前,他還為了風輕輕,逼自己當眾給她下跪道歉。
現(xiàn)在這又是什么意思?
“時年……?”
風輕輕的臉色也是一陣難看。
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閻時年會這么不給她面子,竟然當眾駁她的臉面。
“你這是什么意思?”
閻時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不要得寸進尺。”
“我……”
風輕輕一顫,臉色霎時一片慘白。
“時年,你說什么呢……”
她努力強撐著自己的體面,做出沒事人的樣子,一雙手的手指卻死死地掐著掌心。
閻時年卻沒再看她,轉而對閻藝霓道:
“明天我讓人送你出國游學,兩年內沒有允許不準回國。”
“出國游學?我……”
閻藝霓一聽說要把自己送出國去,她下意識就想拒絕。
說好聽的,是出國。
說難聽的,這就是“流放”,禁止她入境!
日子遠沒有在國內時這么舒服自在,銀行卡也會被限制。
以后她連想買點什么東西,都沒自由。
這種日子,她哪里過得下去?
何況,還是整整兩年!還不如打她一頓來得痛快呢!
只是,一句“不要”才剛到嘴邊,對上閻時年那雙冰冷的眸子,她突然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了。
童三月也是意外地愣了一下。
從今天看到閻藝霓跪在客廳的那一刻,她其實就猜到了閻時年要做什么。
無非就是調查完了昨天的事情,想要給她一個交代。
但是,從頭到尾,她都只當自己是在看戲一般。
根本沒有想過,閻時年會真的為了自己懲罰閻藝霓,無非也就是不痛不癢地呵斥幾句。
又或者,像之前那樣罰她在家閉門思過。
不痛不癢。
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這一次閻時年處罰竟然會這么狠。
居然直接送閻藝霓出國?
閻時年拉長了尾音,從鼻腔里低低地發(fā)出一聲:
“嗯——?”
閻藝霓嚇得身體狠狠一抖,立刻改口道:
“我是說,我、我答應!我明天就出國!”
比起被二哥折磨,出國就出國!
出國最多也就是日子難過一點,如果落到二哥的手里,怕是會生不如死。
“知道了,就不要再在這里礙眼。”
閻時年冷冷道。
“我走,我馬上就走。”
閻藝霓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因為動作太過著急,發(fā)麻的雙腿踉蹌了好幾下這才站穩(wěn),跌跌撞撞地離開。
閻時年這才看向童三月:
“這樣的處罰,你還滿意嗎?”
童三月愣了愣,隨即嗤笑了一聲:
“我滿意不滿意,你不都已經(jīng)自己做了決定嗎?”
何況,真正的幕后黑手還在這里好端端地坐著,她有什么可滿意的?
可別說,他真的看不出來昨晚的事情到底是誰的手筆!
她站起身,輕拍了一下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道:
“戲看完了,我也就不在這里坐著了。”
說完,她轉身上了二樓。
客廳里,頓時只剩下了閻時年和風輕輕兩人。
此刻,客廳里的氣氛竟然比剛剛還要更加壓抑凝重。
讓人幾乎喘不過氣。
風輕輕這才感覺到了一絲不安,她緊張地握了握手:
“時年……”
“風輕輕,我不喜歡得寸進尺的人。”
閻時年說道,淡漠的聲音里沒有任何起伏。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時年,你這是什么意思?你……你難道是在懷疑我嗎?”
風輕輕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或者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
風輕輕搖著頭,慌忙地趴到閻時年的腳邊,解釋道:
“我是真的不知道霓霓會為了我做出這樣的事情,而且……她不是說,那三個男人,不是她做的嗎?
“何況,何況也沒有證據(jù)……”
閻時年冷嗤了一聲,打斷了她的話:
“證據(jù)?”
他一把掐起風輕輕的脖頸,雙眸冷鷙地看著她。
“我認定的事情,什么時候還需要證據(jù)了?”
證據(jù)?
那是法官才需要的東西。
他閻時年做事,向來只看喜好!
風輕輕身體一僵,霎時手腳一片冰涼。
如果說她剛剛的緊張和害怕,還有幾分作秀的成分。
這個時候,她卻是真的怕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是閻三爺呢?
“時、時年唔……相信我,我真的唔……真的沒有……”
她用手掰著閻時年的手指,艱難地辯解道。
閻時年俯身湊近她的耳邊,動作看上去曖昧又纏綿,如同交頸的鶴。
然而,他說出來的話卻是冰冷刺骨:
“這是最后一次。
“風輕輕,不要以為我真的不會對你做什么。”
說完,他一把將風輕輕甩了出去。
“唔……”
風輕輕狼狽地跌坐在地上,慘白著臉,渾身顫抖個不停。
哪里還有半分在熒幕前時光鮮亮麗的影后模樣?
此刻的她,便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閻時年卻是看也沒再看她一眼,一甩手,吩咐道:
“蘇伯,送客。”
聞聲,蘇管家走了過來,對著癱坐在地上的風輕輕抬手比了一個“請”的動作:
“風小姐,請吧。”
風輕輕下意識看向閻時年:
“時年,你不是答應過……”
但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蘇管家就直接打斷了她,語氣不客氣道:
“風小姐,您應該知道三爺?shù)钠狻?/p>
“我看,您還是趕緊請吧。”
說是“請”,其實就是趕人的意思了。
風輕輕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閻時年也就算了,他區(qū)區(qū)一個下人竟然也敢趕她走?!
等她將來成功嫁給了閻時年,她一定要第一個拿這個老東西開刀!
看他還敢不敢這么不尊重她!
風輕輕恨恨地想著。
可這個時候,她卻不得不依言離開。
只要一想到,剛剛閻時年警告自己的語氣,她就只覺得背脊一陣發(fā)寒。
更加讓她可恨的是,他竟然為了童三月那個賤人警告自己!
她原本以為,只要查不到證據(jù)。
不管閻時年會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他都不能拿她怎么樣。
沒想到,為了一個童三月,他竟然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