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男人熟悉的輪廓線條,還有溫熱的觸感,終于讓童三月徹底清醒。
“你受傷了!讓我看看!”
她扶著閻時年上了車。
“趕緊把脫衣服?!?/p>
她一邊說著,伸手就要去扯閻時年身上的衣服,另一只手摸向腰間的針灸包。
“童三月!你還要不要臉?!”
只是,還不等她把閻時年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她的手就被人狠狠抓??!
風輕輕一把將她從車上扯了下來,狠狠甩向一旁:
“時年都為了你受傷了,你居然還……還……
“都這種時候了,你怎么還能想著那種事情?”
童三月被甩得身體向旁邊撞去,胳膊肘重重地磕在了車身上。
“唔。”
她吃痛地悶哼了一聲,皺眉看向風輕輕:
“風輕輕,你在胡說八道什么?讓開?!?/p>
風輕輕惡狠狠地瞪著她:
“我不讓!
“要不是你這個災星,時年也不會受傷!全都是你的錯!”
她猛地揚起手,朝她的臉打了過來。
只是,還不等她的手打到她,就被從車內伸出來的一只手狠狠扼住。
閻時年一把抓住風輕輕的手,狠狠甩開:
“你在做什么?”
風輕輕怎么也沒有想到,事到如今了閻時年竟然還護著童三月。
她瞪著眼睛,滿是不可置信:
“我……我都是為了你好!
“時年,要不是因為她,你也不會受傷!我只是替你抱不平!”
“我用不著你替我抱不平?!遍悤r年冷冷道。
說完,他看向童三月:
“三月,你過來。”
童三月一把推開擋在車門口的風輕輕,鉆進了車內。
“你……”
風輕輕被推得一個踉蹌,還想再說什么,童三月一把帶上了車門。
車門砰地一聲在她的面前砸上。
差點夾到她。
“你!”
風輕輕氣得跺了跺腳。
童三月按著閻時年重新坐好,取出針灸包,再次道:
“脫衣服?!?/p>
閻時年沒有拒絕,背過身去,脫下外套和襯衫,露出線條流暢的后背。
原本好看的后背,此刻硬生生被一道傷口破壞了美感。
殷紅的血跡染紅了他半邊肩胛骨。
車內空氣里漫延的血腥氣,讓童三月有那么一瞬間仿佛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的那個山洞……
滿地殷紅的血……
冰涼的石洞……
還有那個死在腹中的孩子……
素來下針快、穩、準的童三月,這個時候拿針的手竟是微微一抖,差點下偏方向。
偏偏車門外,風輕輕還在這個時候吵鬧個不停。
“時年!時年!我送你去醫院吧,時年!”
她一邊用手砸著車窗,一邊大聲喊道。
童三月不耐地蹙了蹙眉,心里突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這個風輕輕是真的有她說的那么愛閻時年嗎?
明明知道他受傷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口。
她非但不擔心,竟然還一心只想著爭風吃醋那點事?
她看了眼前座的丁暉,吩咐道:
“丁暉,開車,立刻去醫院。”
“是?!?/p>
丁暉瞥了眼趴在車窗上的風輕輕,沒有再猶豫,一腳踩向油門。
風輕輕還想拍窗,身前突然一空,她整個人狼狽地摔倒在地上……雙膝和胳膊狠狠撞在地上,頓時擦破了皮膚冒出了殷紅的血珠……
“啊……”
她吃痛地喊了一聲,雙眸狠狠地瞪向車尾離開的方向!
“童、三、月!”
你這個賤人!
你怎么還不去死?!
你憑什么跟我搶時年?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串電話號碼:
“喂,二哥,消息放出去吧?!?/p>
對方回了一聲,她掛斷電話,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惡毒……
另一邊,童三月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重新開始為閻時年施針。
這一次她心無旁騖,落針快速精準,記下便封住了閻時年身上的穴位。
原本還在不斷冒著鮮血的傷口,頓時止住了血。
童三月暗暗松了一口氣,簡單替閻時年包扎好。
其實,她也可以直接在車上給閻時年縫針。
只是,消毒工具不夠,車內的環境也不夠好,有感染的風險。
還是去醫院更安全。
她收好針灸包,道:
“好了,血暫時止住了,你可以先把衣服穿起來了?!?/p>
說完,等了半響,卻沒見閻時年有任何動靜。
“閻時年?”
她輕輕拍了拍閻時年,結果卻見他頭一歪,直直地朝自己的身上倒了過來。
“時年!”
她驚呼一聲,扶住他。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閻時年竟然昏了過去。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所幸,沒有發燒。
“再開快一點!他昏過去了!”
她焦急道。
“是?!?/p>
丁暉應了一聲,將車速又提高了幾分。
只是心下有些狐疑地通過車內后視鏡看了后座的閻時年一眼。
奇怪……
三爺以前在隊伍里執行任務的時候,什么樣嚴重的傷沒受過?
即便是斷了幾根肋骨,他也能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現在只是后背被捅了一刀,怎么就暈過去了?
但這個念頭,他也只是一閃而過,并沒有深思。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趕緊送三爺去醫院。
今天這個女人竟然膽敢傷了三爺,是嫌自己活太長了!
丁暉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很快,閻時年被送到了醫院,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門口走道里,童三月盯著手術室的門,問道:
“查出剛剛那個襲擊的人的身份了嗎?”
剛剛那個女人明顯一開始是沖著她來的。
但童三月不記得自己有什么仇人。
難道是那個顏如玉?
但很快,她就否認了這個答案。
她今天才剛剛和調查組說好,重新徹查醫術考核一事,顏如玉不可能這么快就得到消息。
除了顏如玉之外……
童三月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就只有……
風!輕!輕!
她在心里咬牙喊出這個名字。
她記得清清楚楚,原本她和閻時年是可以都不用受傷的,是有人在身后推了她一把!
她才會跌向對方手中的匕首!
也因此,閻時年才會為了救她而受傷。
“是一個叫楊安的女孩。”
丁暉回答道。
從剛剛抓到人,他就立刻派人去查了剛剛那個襲擊者的身份。
很快就有了結果。
“楊安?什么人?”
童三月仔細在自己腦海里搜尋著這個名字,卻是一無所獲……
“是……”
丁暉猶豫了一下,這才說道:
“風小姐的一個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