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清楚,姜太太那女人對我可是恨之入骨,要是讓她知道我和姜雨薇這會兒還在一塊兒,保準像發(fā)了瘋的母夜叉一樣,立馬殺過來。
“你既然不喜歡她,我就不會讓你和她有接觸。” 姜雨薇目光直直地看向我,那眼神銳利得像兩把尖刀,仿佛能把我整個人都看穿,“你也別幻想著她會幫你,從始至終,她在我這兒就說不上話。”
確實,姜雨薇那性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連姜太太平日里在她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看她臉色行事。這世上,能稍微鎮(zhèn)得住姜雨薇的,估計也就只有姜老爺子了。
我咬著牙,狠狠地嚼著嘴里的面條,腦子像高速運轉(zhuǎn)的機器,瘋狂琢磨著怎么才能脫身。不行,今天說什么我都得出去!可姜雨薇現(xiàn)在這副軟硬不吃的樣子,我到底要怎樣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而此時的我還渾然不知,電話被掛斷的姜太太,正和李景修坐在一塊兒。
電話一掛斷,姜太太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可下一秒,她臉上又堆起了笑容,說道:“這孩子,肯定又是忙著開會呢,所以才掛斷了。”
李景修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臉上卻掛著溫和的笑,“我知道雨薇姐姐忙,我外公和大哥也是這樣,他們都是商場上的大人物,忙著處理項目再正常不過了。”
姜太太聽了,滿意地點點頭,“是啊,我老公以前也是這么忙。”
“雨薇出車禍后,你一直守在她身邊照顧,可惜這孩子醒了之后卻犯糊涂,不要你,反倒留了個鄉(xiāng)下小子在身邊,她在感情上可真是遲鈍。”
李景修一想到這些,心里就來氣,臉上還裝出一副困惑的樣子,“阿姨,您查到那個男人是什么來頭了嗎?我看他和雨薇姐姐關(guān)系可不一般,雨薇姐姐…… 該不會真要和他結(jié)婚吧?”
“別瞎想,雨薇的丈夫只能是你,也只有你才配得上我家雨薇。” 姜太太瞇起眼睛,伸手拍了拍李景修的手,“那不過是個被雨薇資助上學(xué)的野小子,也就長得有點模樣。雨薇要是真看上他了,早和他結(jié)婚了,哪還輪得到葉湫。”
“明天雨薇要回去看老爺子,你打扮得精神點,我好好給你們倆撮合撮合。你要是能一舉把她拿下,讓她懷上孩子,阿姨立馬就去你家提親!”
李景修像是想到了什么,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笑意,“好,我也會好好做做外公的工作。上次都是白采薇那個臭丫頭惹的禍,才讓外公誤會您,下次肯定不會了。明天……可就全靠阿姨多幫忙了。”
……
吃完早餐,我就開始鬧騰著要回自己房間拿東西。我的所有資料和行李可都在那兒呢,無論如何我都得離開這兒。
姜雨薇隨手指了個方向,我順著看過去,好家伙,我的行李箱整整齊齊地擺在角落里。
我:“……”
我蹲下身子,仔仔細細地翻找了一遍,還真是什么都不缺,都收拾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shù)摹?/p>
接著我又嚷嚷著要用手機,姜雨薇倒是爽快,直接把手機遞給我了,可等我拿到手才發(fā)現(xiàn),她把手機卡給拔了,這手機只能聯(lián)網(wǎng)看看新聞,雖說能撥通報警電話,可壓根打不出去,顯然是被她動了手腳。
我氣得瞪了她一眼。
姜雨薇卻悠閑地坐在書桌前,抬手端起咖啡,眉眼間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就這么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就好像在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耍出什么花樣。
我深吸一口氣,心里想著:算了,再另想辦法。
我打開網(wǎng)頁,瘋狂搜索顧萌萌的消息,結(jié)果網(wǎng)上鋪天蓋地的全是對她不利的新聞,還有她出獄的照片,照片里她戴著口罩上了保姆車。我緊緊攥著手機,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顧萌萌出獄了,她肯定會想法子聯(lián)系我,可我現(xiàn)在和外界斷了聯(lián)系,她得多著急啊。希望她的經(jīng)紀人能穩(wěn)住她,先帶她去治腿……
我緊緊抿著唇角,剛要開口說點什么,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姜雨薇應(yīng)了聲 “進來”。
李秘書拿著合同走進來,反手就把門關(guān)上了。他瞧見我,態(tài)度倒是十分誠懇:“先…… 葉先生。”
我瞇起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一句話也沒說。這李秘書已經(jīng)變了,現(xiàn)在完全是姜雨薇的人!不過,他好像有房卡。
姜雨薇看向李秘書,問道:“什么事?”
李秘書快步朝她走去,“姜總,孫總的合同出了點問題,需要您重新過目。另外……” 說著,他瞥了我一眼,聲音壓低了不少,“許先生的事情,我已經(jīng)查明情況了……”
我耳朵尖,一聽這話,眉毛瞬間擰緊,許先生?說的肯定是逸康的事兒。姜雨薇早上還說要給我個交代,哼,她該不會是打算讓李秘書在我面前演一場戲吧?
我冷笑一聲,“賊喊捉賊,可真有意思。”
姜雨薇放下咖啡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依舊是那副清冷的模樣,“誰做的?”
李秘書神色有些為難,聲音還是壓得很低,“姜總……”
姜雨薇拿過合同,“這位先生想聽,你就大聲點說,省得他又在那兒胡亂揣測,非要把罪名扣我頭上。”
我緊緊盯著李秘書,又是一聲冷笑。
李秘書咬了咬嘴唇,說道:“姜總…… 一個月前,有人接近許先生的父親,說要一起做生意,對方出錢,許先生父親出力。前幾天,那人又哄著許先生的父親簽了十年的租金合同,簽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許家拿不出那么多錢賠違約金,只能變賣房子和家產(chǎn),可還是不夠。”
姜雨薇聽了,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似乎猜到了什么。只聽李秘書艱難地繼續(xù)匯報:“謀劃這一切的人,是陳熠然,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