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青趕忙將剛才的轟鳴聲全都說了出來。
“陛下,是臣考慮不周,驚擾了陛下,還請責罰!”
王治一臉苦澀,跪地求饒。
“朕當是什么事呢,你無罪,是朕大驚小怪了!”
聽到是王治在試炮,朱微娖懸著的心終于放回到了肚子里面。
特喵的嚇死老娘了,真是服了。
但是對方這個精神是好的,早點掌握九霄送來的武器,部隊就能早點形成戰斗力。
“陛下?”
王治被朱微娖扶了起來,還是有些不信,畢竟剛才周青的樣子好像要把他活剮了一樣。
“放心,你現在回去繼續,一定不能辜負了先祖的好裝備!”
朱微娖幫對方拍了拍膝上的塵土,示意讓對方繼續。
“臣遵旨!”
這下王治是真的支棱起來了,瞥了眼一邊的周青,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轟!”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炮響響徹天宇,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天空。
“這是?”
朱微娖抬頭看了眼遠方,又看了眼王治。
“這不是我們的炮,倒像是建奴的火炮!”
王治瞬間就警戒了起來,這聲音跟自己的炮就是兩個聲音。
“不好,肯定是建奴夜襲了,走!”
聽到這個朱微娖的心馬上懸了起來,如果是建奴的,那應天府就危險了。
“喏!”
“喏!”
一行人直接朝城墻方向沖去,與此同時城墻附近的大營也是瞬間被驚醒。
在各自伍長,什長,隊率,校尉的組織下有序的朝城墻進發。
“全軍出擊!”
屯齊看著城墻上的火光,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白天自己被壓著打了一天,現在終于到了自己揚眉吐氣的時候了。
應天府的炮就在那里,就在城墻上面。
就算自己的炮打不到那些守城的火炮,也能炸到對方的守軍。
但是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對方想要找到他們是不可能的事了。
月光之下,數不清的漢八旗士兵好像黑色的海浪,涌向城墻。
“速速去通知將軍,建奴夜襲。”
城墻上的守軍也是頭皮發麻,他們怎么都沒想到對方會夜襲。
這等于是以己之短攻彼之短,對雙方來說都不是有利的事情。
看來建奴是真的要瘋了。
“朕來了!”
朱微娖一身皇袍在夜空之下,好像在放光一樣。
城墻上的士兵看到朱微娖上墻,之前的慌張也是一掃而空。
彷佛只要朱微娖在這里,一切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一樣。
朱微娖的皇袍讓城墻上的士兵內心得到了安撫,但是也讓她暴露到了建奴的炮手眼中。
“看到了嗎?朝著那個黃色的影子轟!”
僅剩下的幾門火炮見狀也是一起將炮口轉向了朱微娖。
然后火光迸射,幾顆炮彈朝著朱微娖飛射而去。
“陛下小心!”
周青見狀趕緊把朱微娖撲到了身下,其余士兵則是一層落一層,用自己的身體幫對方阻擋炮彈的威力。
炮彈過后,那些人全都站了起來,朱微娖撂了一下頭上的塵土和碎石,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士兵,眼中滿是憤怒。
她怎么都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炮狙擊自己。
“陛下,您身上的皇袍太顯眼了,不能在這里待了!”
周青滿眼驚恐,剛才如果不是見機的快,說不定就交代了。
“朕說過,絕不退讓,這就是大明的祖訓。”
朱微娖看了眼遠方,直接瞅向了王治:“王治,死了嗎?”
“陛下,臣還沒死呢!”
王治擦了下頭上的鮮血,沖著朱微娖行禮。
“沒死還不快去,給朕敲掉建奴的火炮!”
“喏!”
王治說完直接跑向了神機營的炮手方向。
“校尉!”
“起開!”
王治一把將那人甩開,瞅了眼遠方,心里已經開始計算方位了。
剛才的火光他瞅見了,心里大概有了一個方位。
一番操作之后,他拿著火把便點燃了火炮的引線。
“轟!”
一股濃煙冒出,憤怒的炮彈沖天而起,朝著預估好的方位飛射而去。
“轟隆!”
一聲爆炸響起,那邊的建奴炮兵被嚇了一個哆嗦。
對方這一炮距離他們不過幾米的距離,如果不是自己身前那些扛著盾牌的士兵,說不定自己就被刮死了。
“快快快,清理炮口,填裝炮彈!”
炮兵指揮一邊驚恐的看著遠處的城墻,一邊催促士兵抓緊時間填裝炮彈。
畢竟這一發已經這么準了,接下來說不定自己就徹底嗝屁了。
王治借著火光卻是沒看到敵人火炮被摧毀的景象,所以一邊調整射擊角度,一邊將自己測算的方位距離傳給了其他火炮。
一時間百炮齊發,連城墻都為之顫抖,數不清的炮彈沖天而起,好像雨點一樣落在了建奴陣地上面。
“王爺,大清,我哈布拉盡忠了!”
感受到身邊接連不斷的爆炸,炮兵指揮的哈布拉卻是看了眼身后,看了眼遠方,眼中溢出了晶瑩的淚水。
“轟!”
一發炮彈落地,哈布拉連同身邊的火炮直接被炸成了碎片。
至此清軍的火炮部隊全軍覆沒,大小炮一百多門,徹底被朱微娖的神機營炸成了碎片。
雖然敵人的火炮已經被徹底炸爛,城墻上的神機營還沒停止進攻。
一個滿身鮮血的士兵瘸著腿來到屯齊面前:“將軍,哈布爾統帶為國捐軀,火炮部隊全軍覆沒!”
“我...全軍加速,一定不能辜負了哈布爾統帶的犧牲!”
屯齊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向前。
拿下眼前的應天府。
朱微娖還站在城墻上面,好像一桿皇旗釘在那里。
“陛下,敵人殺不上來,這里風大,有我在就行了!”
周青來到朱微娖面前,現在敵人的火炮雖然沒有繼續發射,但是危險還是有的。
當務之急還是讓朱微娖趕緊下去。
“朕說過,朕就在這城墻之上,不會退后半步!朕也相信我大明男兒不會讓朕受一點傷害!”
朱微娖卻是看著眼前的敵人,眼中滿是堅定。
“既如此,臣明白了!”
周青說罷便站在了朱微娖面前,就算真的有什么危險,他也要死在陛下面前。
戰事繼續,建奴的進攻固然兇猛,但是面應天府的火力網,還沒殺到城墻,就被殺的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王爺,想要拿下應天府好像沒那那么容易啊!”
卓兒科看著身邊的多鐸,又看了眼前方的沖天火光,眼中多了一絲細不可查的恐懼。
沒錯,就是恐懼。
不知道什么時候,應天府堅不可摧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腦海之中。
雖然這對他來說有些羞恥,但是這東西就在腦子里,已經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卓兒科,你是大清最勇猛的將士,跟著本王東征西討,何時染上了大明的毛病,未戰先怯,亂我軍心!”
多鐸沒有看卓兒科,只是看向了遠處的城池。
卓兒科老臉一紅,猶豫了一下繼續說道:“王爺,非是卓兒科未戰先怯,實在是繼續攻城,我們也不可能拿下應天府啊!”
“繼續進攻,本王倒要看看這個應天府到底是不是銅墻鐵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