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虎離開之后,崔老則是坐到了太師椅上面,好像在等什么一樣。
過了沒多大會,肖程的電話又打了過來:“崔慶民,這件事先就這樣,我不希望之后再出什么事。”
崔老想要說話,對方卻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哎!”
手臂緩緩下垂,崔老在這一刻好像蒼老了十幾歲一樣,眼中滿是落寞。
朱微娖這兩天可謂是坐立難安,畢竟城外的建奴隨時有可能進攻,最關鍵的是周青的投毒計劃也不知道實行的怎樣了。
“陛下,周青將軍求見!”
魏啟明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宣!”
房門打開,周青進門就拜。
“臣周青...”
“直接說事!”
朱微娖擺手,周青也是怯生生的站了起來:“陛下,按照您的指示,我安排人弄了幾十具尸體穿著上等的綢緞,帶著金戒指,金項圈還有金牙,相信現(xiàn)在應該到了建奴大營了。”
“金牙?你倒是很會啊!”
聽到這些朱微娖點了點頭,這周青還真是讓她有些驚訝。
如果只是金戒指和金項圈的話,傳染的機會還不多,但是想要將金牙弄掉,就沒那么容易了。
“陛下謬贊了,對付建奴,臣自然是該無所不用其極!”
周青笑了一下,很是享受朱微娖的夸贊。
這些其實是他在查看尸體,發(fā)現(xiàn)其中有人鑲嵌金牙,這才靈機一動,有了這個作為。
“那現(xiàn)在只需要等待了?”
“臣相信這次建奴應該要吃大虧了!”
周青再次行禮,眼中滿是暴虐的笑容。
“嗯,你先下去吧!”
“喏!”
等到周青離開之后,朱微娖嫣然一笑,緩緩走出了御書房。
朕已經出招了,多鐸,不知道你能不能扛得住朕的這一次進攻了。
皎月之下,清軍的漢族斥候正在巡邏,突然卻是看到小河的上游飄下來一片尸體。
“過去看看!”
斥候隊率一擺手便帶著人趕了過去。
看到是一片尸體,斥候們瞬間便沒了興趣,剛要離開,卻是被隊率叫住。
“等等,把那些尸體全都撈上來!”
“隊率,尸體罷了,撈上來干嘛?多晦氣啊!”
一個斥候皺眉,不知道隊率想要干嘛。
“媽了個巴子的,你沒看到他們的衣服嗎?那些可都是綢緞,這里面肯定有貨。”
隊率直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眼中滿是興奮之色。
要知道大明哪怕是在最繁華的時候,綾羅綢緞也不是他們這些泥腿子能穿的。
那些斥候下馬涉水,將尸體截停之后拖到了岸上。
“隊率,發(fā)財了,真的有貨!”
看著那些人手上的金鐲子還有金項鏈,這些人全都興奮了。
雖然他們在清朝這邊當兵比原先稍微好點,但是軍餉也只有那么一點。
“老子就知道,這是老天爺賞賜給咱們的,趕緊動手!”
隊率卻是笑了一下,吩咐手下人抓緊時間干活。
“隊率,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了這么多尸體,還穿金戴銀的!”
一個斥候什長皺著眉頭,心里有些擔心。
“這還用想?肯定是某個豪族遭遇了不測,正好便宜了咱們。”
隊率不以為意,這種事他見得多了。
為了錢財殺人越貨,甚至自相殘殺的事情真的不稀奇。
只能說老天爺將這個機會交到了自己手上。
“說的也是!”
什長點了點頭,現(xiàn)在好像也只有這么一個解釋了。
等到那些金首飾被席卷一空之后,有個人看到了尸體嘴里的金牙。
瞅了眼旁邊的人,他直接將手伸進了尸體的嘴里,用力將幾顆金牙掰了下來。
“嘶!”
由于他用力過猛,手指被旁邊的牙齒劃出了一個口子。
“格老子的,周瓦你還在干嘛?”
隊率喝了一聲,周瓦趕緊回頭笑了一下:“我再檢查檢查,看看有沒有什么遺落的!”
“趕緊的。”
隊率不疑有他,直接開始清點金銀財寶,而周瓦則是挨個翻找尸體,又扣了幾顆金牙這才心滿意足的湊了過去。
“把這些尸體綁上石頭沉入河底,不要讓別人看到。”
事情忙完之后,隊率滿載而歸,找了一個好地方瞇了一覺之后這才回到了大營。
簡單吃了兩口飯,這群斥候便趕回去休息。
——
第二天朱九霄還在睡覺,何青就敲響了他的屋門。
“又怎么了?”
朱九霄打開大門,撓了撓雞窩狀的頭發(fā)。
“崔老打電話約我吃飯,我想他相約的應該是你,如果你不想見,我就推了。”
何青看了眼朱九霄,將崔老的電話說了出來。
“那就見見吧,畢竟你還要在這里混呢,總不能真的撕破臉吧!”
朱九霄想了一下,強龍不壓地頭蛇,他是無所謂,何青還要在這里待呢。
“你不用為我這樣!”
何青看著面前這個小男人,眼中多少有些感動。
“放心吧,見一面又不會掉塊肉!”
“好吧!”
聽到何青同意吃飯的事情,崔老便先一步趕往了自己的高級私人會所。
中午的時候何青跟朱九霄趕到,崔老正在大門口迎接。
看到兩人下車,崔老趕緊迎了過去。
“崔老不用這樣!”
雖然知道昨天晚上面前之人的手筆,但是表面上該做的還是要有的。
“應該的,請吧!”
崔老看了眼何青身邊的朱九霄,直接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三人進到會所之內,一道道珍饈美味全都上到了桌子上面。
“這位小哥,之前是我魯莽了,如果有什么事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海涵。”
崔老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
何青皺眉,剛想說話就被朱九霄按住。
“呵呵,這一杯看來還不夠啊,那老夫只能繼續(xù)喝了。”
看了眼朱九霄,崔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一飲而盡。
就這樣一連喝了三杯酒,朱九霄這才開口道:“崔老,咱們也算不打不相識了,這杯酒我敬你!”
朱九霄也給自己倒了一杯,崔老則是趕忙倒了一杯,碰杯之后便一飲而盡。
“崔老,我是個渾人,不懂那些彎彎道道,過兩天我就要回漂亮國了。
等我走后,何青就交給您了,我相信她在這里會很好的。
畢竟她好,任何人都好是吧!”
朱九霄又倒了一杯酒,瞅了眼身邊的何青,然后一飲而盡。
“那是自然,從現(xiàn)在起何青就是我崔慶民的妹子,她絕對不會受到一點委屈!”
崔老又端起了酒杯,跟著一飲而盡。
“何青,還不見過你哥哥!”
“那妹子就多謝大哥了!”
何青站了起來,斟滿一杯酒就喝了下去。
“好說,好說!”
崔老笑了一下,看著手中的酒杯打了個寒顫,還是一飲而盡。
“既然這樣,那就吃飯吧。”
幾杯酒下肚,該說的事情全都說了,接下來就是干飯的事情了。
這頓飯吃的算是主賓盡歡。
崔老改善了自己跟朱九霄的關系,而朱九霄則是給何青鋪了一條好路。
到最后崔老晃著身子將兩人送上車,安排好司機之后揮手送別。
等到車子離開之后,他直接摟著樹就吐了起來。
“老大,一個奶娃子罷了,您至于這樣嗎?”
二虎湊到了對方身邊,遞上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參茶。
“你不懂,這年輕人我們惹不起,也不能惹。
傳下去從現(xiàn)在開始何青就是我崔慶民的妹子,誰要是敢找她麻煩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另外讓我們下屬的糧農公司將手上的單子都丟過去,明白嗎?”
崔老嘆了口氣,他能在這里這么長時間,一步步發(fā)展壯大,靠的是什么,還不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否則的話,他早就被淹沒在歷史里面了。
“我知道了。”
二虎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