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櫻的眉頭蹙緊,果然還是因為蕭笛想以命換命的行為,產生了連鎖反應嗎?
她是從蕭笛的院中化形的,無論是化形前,化形后,都是蕭笛一直在她身旁保護著她。
如果沒有他的存在,她的存在也要消失了嗎?
蕭笛似乎沒注意到呢。
可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喊他了呢。
緋櫻手中的扇子,在她的身形逐漸消失后,向下掉落著。
嗯?
又是熟悉的七彩光芒?
緋櫻再一睜眼,已經回到了起初的竹林間,而蕭笛看著自己,明顯很是一副意外的模樣。
“這是時間到了,虛空陣法散去,回來了?”
緋櫻幾步上前,二話不說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算來,這還是他們認識了幾百年來,緋櫻還是第一次真的生氣。
“蕭笛,你清醒一點,你剛才是不是想用自己換阮竹神君活命!”
“虧你還是這世間最后一位上古神,難道你不知道完全顛覆過去的后果嗎?”
“要不是陣法剛好到了時間消失了,連受你照顧的我,都要連鎖反應,整個消失了!”
“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在離開了陣法后,蕭笛也逐漸冷靜了下來。
“蕭笛,下次我不許你自作主張,再做這么危險的事情了!”
“我沒心情再去找什么縹緲真人了,我要自己結束假期,回去修煉了,再見!”
緋櫻說完,縱身朝絕淵的戰神殿中方向飛去。
蕭笛沒有去追,他現在的心緒很亂。
緋櫻氣鼓鼓地來到了戰神殿中,守門的看著她提早回來,還覺得很意外地跟她打著招呼,問她為什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只是她如今煩躁得不知該怎么回復他們,于是隨便打了個馬虎眼后,便進到了她平常修煉的房間中。
她盤膝坐在那里,閉目良久,卻還是心情煩躁,遲遲難以進入修煉中。
直到她回到戰神殿后第五天,她才終于平息了一些情緒,繼續進入了修煉中。
她的實力還是不夠強,在陣中,在面對蕭笛猶如自殺般的招數時,她竟然什么都做不到!
這讓她更為受打擊了,又開始了一如既往的閉關修煉。
直到絕淵得知她不僅提前結束了假期,還一回來就又閉關,于是特意來尋她。
閉關禁制被觸動,緋櫻從閉關中暫時收工而出,起身開門,見到是絕淵時,還很意外。
“師尊怎么突然過來了?有事您隨便尋個人過來通知一下便可,怎的還親自跑著一遭?”
“為師聽聞你自己結束了休假,提前回來,特意來看看你,你這不僅提早回來,且又一回來就閉關,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讓師尊擔憂了,只是此休假一行,讓徒弟覺得自己的修為還是太弱了,這才抓緊回來,刻苦修煉的。”
“真的沒有別的事情?不管何事,只要你有困惑之處,你但說無妨。”
“師尊,緋櫻真的無事。”
為了讓絕淵覺得她真的沒事,她還專門抬起頭,笑著看著他。
結果這一看,她的視線突然全然落在了他的眼睛上。
這雙眼睛!
緋櫻意識到了什么后,頓然全身打了個寒顫,但此事非同小可,她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異常。
她強行鎮定了心緒:“師尊,除了擔心我,可還有何要事要尋我?”
“沒有了。”
“既然師尊沒有其他的事情,我這里剛好有幾個修煉過程中,遇到的問題,想咨詢下師尊,可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哦?說說看。”
“師尊,先進來坐吧,一邊喝茶一邊說。”
緋櫻佯裝無事的,將他迎了進來。
待問了他許多在修煉中的困惑,且均得到解答后,絕淵這才在緋櫻的恭送下離開。
緋櫻在確定他去忙自己的事情后,匆匆趁夜色離開戰神殿的同時,一邊利用神識傳音,果斷聯絡著蕭笛。
她知道,她這個猜測如果是真的話,那就不是與蕭笛置氣的時候了。
這可是牽扯整個三界的大事。
蕭笛在得到她的聯系后,二人于一處林中碰上了面。
“小樹精,剛才你說找我有什么急事?”
蕭笛此時面對著緋櫻,問出這句話時,還是有些緊張的。
距離前些日子,他們兩個誤入虛空陣,可還沒過去多少天。
當時他們兩個人分開時,緋櫻怎么看都是一副真的生氣了的模樣。
他根本猜不透,她此番將他這么著急找過來,有何事。
緋櫻卻早沒功夫,去管他現在心里在想什么,在確認四周沒外人后,直接開口著。
“蕭笛,你有沒有感覺我師尊,他很像是寂滅一族的血脈?”
“你說什么?絕淵戰神嗎?”
“是啊,你就沒感覺,他那雙眼睛跟寂滅一族的人很相像嗎?”
蕭笛被問話,一時陷入了回憶與對比。
“好像,還真有些相似,可單憑這點,就說他是上古寂滅一族的人,有些太勉強了吧。”
“可萬一他真的是呢?寂滅一族與你們上古神和三界,是不共戴天的滅族之仇吧?”
緋櫻眸眼認真:“這么多年來始終在仙界中生活,還沒有一個人發現他的真實身份,甚至還憑借強大的戰斗力,一直到了如今這個仙界戰神的地位,你就不覺得這么想來,細思極恐嗎?”
“我可不認為,滅族之仇是那么容易輕易拋之腦后的。”
“我知道,你分析得有道理,可是我也接觸過幾次絕淵,他身上所浮動的一直都是仙氣,并無寂滅一族的力量?”
“就算是你們見過,但也沒說深入接觸過吧,不是說有些人修煉到了一定的程度,可以主動斂收自己的氣息嗎?”
蕭笛這時的表情也越來越認真:“你這個推測,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絕淵現在可是你的師傅,你就這般懷疑自己的師傅?”
緋櫻聽著倒是不以為然:“要是此番能證明,我師傅與寂滅一族沒有一點關系,自然是極好的,但他要真是,我這也算是為三界提前發現了個后患,哪頭更重要,我還是拎得清的。”
“我不會因為自己的一己私利,讓整個三界遭禍。”
蕭笛看著她,輕笑一聲:“你還真是成長了。”
“這個事情的確事關重大,我先去與天君知會一聲,然后再去試探絕淵,如果真的發現他是寂滅一族的人,好讓天君也能有個時間準備。”
“你的話,千萬不要在絕淵面前露出馬腳,萬一被他發現你已經懷疑他了,你就危險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
當天緋櫻與蕭笛分開后,不動聲色的返回了戰神殿中。
她這一等蕭笛就是幾天的時間。
這幾天她為了保證不露馬腳,繼續了她的閉關。
戰神殿中的其他人,見到她閉關,早已經是司空見慣的模樣,未曾多加理會。
緋櫻此次雖是閉關了,可一直并未修煉,而是時刻等著蕭笛的聯絡。
最后終于還是被她等到了。
蕭笛與她說,他已經與天君說過了。
天君對他這位上古神所言,不敢有任何輕視,當即下令做了各種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