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翎迅速收拾儀容儀表。
打開門,外面廣場上站滿了人。
師尊躺在竹椅上,手里拿著二師兄的扇子。
四位師兄分開,站在師尊的兩側。
對面為首的是一名四十多歲面容憔悴的美婦人,蘇玉兒攙扶著她,她們身邊是一身紫金官服的帝國使臣。
以及帝國使臣帶來的護衛。
池翎記得那個美婦人,是蘇玉兒母親,城主夫人。
她雙眼紅腫,呼吸急促,顯然是哭了一夜。
池翎剛走出寢殿,她的目光就射了過來。
“你這個小賤人就是池翎!”
“聞大人,就是她,她勾結魔道,害我夫君!”城主夫人顫抖的指著池翎。
“城主夫人好大的一張嘴啊,張口就吐出一口大鍋。”池翎眼神漠然地看向城主夫人。
“放肆!”
城主夫人氣得手抖得更厲害。
池翎沒理她,走到沈玄凕旁邊。
她直接忽略氣得跳腳的城主夫人,看向帝國使臣。
他周身的氣息,和蘇家老祖很像。
是金丹期巔峰!
實力絕對不是雜靈根的蘇家老祖能夠與之相比。
池翎有種錯覺,就算是前日圍攻宗門的那三位老祖,加起來都是眼前這位的對手。
他身上的氣息,很危險。
昨天下午池翎發出消息,沒想到一早人就趕了過來。
北巖城地處帝國西北處,帝國都城位于東南,兩者距離極遠。
帝國每個城池之間都有傳送陣,使用傳送陣一夜之間竟然就可以橫跨整個帝國。
沈玄凕懶懶的抬起眼皮,“夫人,不可對我弟子無禮。”
城主夫人雙眼瞪大。
“你……我乃是城主夫人!”
他們赤炎宗歸北巖城管轄,要聽城主府命令。
姓沈的竟然敢如此羞辱她這個城主夫人!
她夫君還沒死呢,這些人竟敢如此蹬鼻子上臉。
城主夫人氣得差點暈厥。
蘇玉兒連忙給母親順氣。
“母親,您不用與這些人白費口舌,交給聞大人處理。”
城主夫人點點頭。
她眼神怨毒的盯著池翎,恨不得用眼神把池翎身上給戳出一個洞來。
“賤人,等下看你還怎么囂張!”
竟敢悄無聲息的把城主府給炸上天。
害她破了相不說,竟然驚動了夫君突破,把她的夫君害得變成了一個廢人。
夫君沒有幾天活頭了。
她身為城主夫人的殊榮,眼看就要消失。
恨不得把罪魁禍首池翎,給扒皮抽筋,大卸八塊!
哼,幸好昨天柳如姒那個死丫頭有了良心。
知道給她舅舅報仇。
昨夜她讓人埋了密室,就馬不停蹄地給帝國發送了消息,沒想到一早使臣就過來了。
看池翎那個賤人,等下還怎么狡辯!
一直沒有說話的聞大人,突然對沈玄凕拱手緝了一禮。
“聞,聞大人?!”
“您這是做什么?”
城主夫人懵了。
連她夫君見了都要禮遇三分,當作貴賓招待的帝國使臣,竟然給姓沈的作揖?!
是她瘋了,還是聞大人瘋了?
聞堰沒有搭理城主夫人,“沈前輩,這其中定有誤會,晚輩一定查明真相,還前輩徒弟一個清白。”
沈玄凕輕輕點頭,“不著急,你慢慢查。”
城主夫人尖聲打斷:“什么誤會?若不是那個賤人勾結魔修,我夫君怎會半死不活!”
她聲音尖利,目眥欲裂。
“聞大人,你若是藏私,我定上報帝國,治你的罪!”
“母親,不可亂言!”
蘇玉兒被嚇出一身冷汗,連忙攔住母親。
聞堰轉身回頭,“那聞某就等著夫人的訴告。”
蘇玉兒連忙解釋:“對不起聞大人,父親大人修為盡失成為廢人,母親她受到打擊,這才口不擇言,請大人寬恕。”
聞堰表情淡漠,“談不上寬恕,我一個小小使臣,怎敢怪罪城主夫人。”
“來人,查。”
護衛當即散開。
玄荒大陸所有帝國都對魔修深惡痛絕,歷經千年,檢驗魔修的手段更新迭代,誤差極小。
一名護衛手中拿著類似羅盤的東西,站在池翎面前。
“得罪了。”
池翎配合的掉出一縷靈力,注入羅盤之中。
為保險起見,扶司鈺四人也都檢測了一遍。
城主夫人和蘇玉兒,緊張地盯著護衛手中的羅盤。
羅盤上亮起綠色光芒。
無一人是魔修。
身上也沒有半分魔修氣息。
“怎么會……”城主夫人踉蹌著后退一步,被蘇玉兒扶住才沒有摔倒。
柳如姒那個賤人,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說好的留下證據,結果根本就沒有用。
廢物!
城主夫人不停地在心中怒罵。
少頃,在宗門各處排查的護衛,紛紛回來。
他們手中的羅盤,全部顯示綠色光芒。
赤炎宗,并無魔修隱藏。
“不可能!”
城主夫人表情猙獰,聲音尖銳,指著沈玄凕,“他,為什么不查姓沈的?”
“姓沈的殺害兩派掌門,和我三家老祖!他若不是魔修,怎會有那通天本領?”
事已至此,不除掉沈玄凕,她寢食難安。
聞堰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
“夫人,你不如說本官是那魔修。”
蘇玉兒愣住,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聞大人,您這是什么意思?”
聞堰一甩袖袍,冷哼一聲。
“沈前輩曾入宮救治救治過皇室貴人,正巧便是本官為沈前輩引路,受前輩指點才得以有如今的成就。”
“什,什么?”蘇玉兒不敢相信。
“還是你們母女二人認為,皇室貴人被沈前輩所蒙蔽,識人不清?”聞堰揚聲質問。
“撲通!”
蘇玉兒母女二人被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那么一頂大帽子,她們可不敢往自己頭上戴。
只好咬牙認栽。
“母親,我們走。”
“且慢。”
就在這時,池翎站了出來。
她手中拿著一顆留影石,這也是從師尊那里薅來的,交給聞堰。
“聞大人,可是于昨天下午收到消息?”
聞堰看著眼前不卑不亢,年紀輕輕就已經筑基期七層修為的少女,眼中露出驚艷。
他點點頭,“沒錯,消息是昨天下午傳到都城。”
“下午?”
蘇玉兒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池翎。
這聞堰,是她叫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