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并不是一人,她身旁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歲相當的陪同。
這三人無一例外穿著同樣的白色長衫,頭上青簪束發,而他們的腰間皆佩戴著同他們手中一模一樣的玉牌,隨著步伐搖曳晃動。
“她們是……?”蕭丞雪疑惑喃喃,但心中也有了猜測。
女子來到幾人面前,她朝另兩人點了點頭后,那兩人便朝月長霽她們笑了笑,轉身進了旁邊兩個關著門的房間。
“今日真是熱鬧,你們就是這屆新來的學子吧?”女子微微彎下腰,美目彎起,輕聲問道。
月長霽向女子拱手道:“正是。”
她又揚起甜甜笑臉:“不知我眼前這位貌若天仙的漂亮師姐如何稱呼?”
女子聞言當即樂不可支,掩面笑了好一會才回答:“小丫頭嘴真甜?!?/p>
“我名方真許。”她指了指月長霽隔壁的一間房道:“今后與你就一墻之隔,你可叫我一聲姐姐,不過師姐就別叫了。”
“為何?”月長霽問道,語氣盡可能的稚嫩甜美:“漂亮姐姐不是我們上一屆的學子嗎?那不是該城一聲師姐?”
再一次聽到“漂亮”二字,還是從一個看起來白嫩嫩又天真的小丫頭嘴里說出,方真許又忍不住咯咯笑起來。
蕭丞雪有些無語,這人也太不禁夸了吧。
方真許差點笑岔氣,她緩了緩后捏上月長霽的小臉道:“師兄師姐是內院弟子之間的稱呼,外院學子不可用~”
她手剛觸上月長霽的臉,便被手中的觸感驚道。
好軟,好好捏。
月長霽眼角抽動,她親親林熹阿姐都沒這么捏過她的臉……
關煜在后面露出奇特的神情,有些想笑,心里還有些躍躍欲試,什么時候他也能捏一下?
算了,月長霽強行無視臉上作亂的手,連忙問道:“還有內院外院之分?有何區別?還望方姐姐告知一二?!?/p>
方真許又捏了兩下后不舍的收回手,“你們都已經進學宮了,居然還不知?身份玉牌可用過?”
“還沒?!痹麻L霽拿出自己的玉牌道:“這該如何用?”
方真許沒有直接回答,反問:“你們從何而來?”
月長霽看了看蕭丞衍,蕭丞衍立馬會意,上前一步道:“我們來自北昭附屬國天鄔,自天都峰而來?!?/p>
“難怪……”方真許低喃。
附屬國大多消息閉塞,更不說建于偏險山間的小國了。
她抱手瞧著這幾個半大孩子,當年的自己剛進學宮時的回憶涌上,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
光是一個小國,就有五人成功通過考驗,全須全尾的進入學宮。
看來這幾個小家伙不簡單啊……
“芙明學宮有內外院之分,拿著學宮玉印通過考驗進來的,皆為外院學子?!狈秸嬖S解釋道:“而內院,只有四國皇室以及核心世家才能進入,且無需經過各種試煉?!?/p>
月長霽心頭一凜,關煜幾人也忍不住對視一眼。
怪不得……怪不得她們從出了代國就再沒看到那些騰云駕霧的飛馬,包括之前遇到的東炎兩個圣域的少年。
原來一開始他們就已經被區別對待了。
月長霽甩開腦海中的念頭,仰頭看向方真許,“還煩請方姐姐告知我們這身份玉牌的用法,將來我等一定全力回報今日解惑之情?!?/p>
方真許抿嘴一笑,又摸了摸她的臉龐,“這點簡單的小事哪就需要你們回報了?!?/p>
她拿起自己那塊玉牌,示范道:“將玉牌緊握在手心一息,待玉牌發亮后松開,它上方便會顯現出文字。”
話剛說完,方真許手中的玉牌便閃出微弱光亮,她隨即放松手心,玉牌上方一寸出竟同投影似的顯現出一列列青色的字體。
關煜幾人不由驚嘆,這種法術對他們來說實在太超前了。
月長霽倒是內心毫無波瀾,全息投影這種東西在前世那個時代都已經是老掉牙的過氣科技了。
讓她感興趣的是上面的字。
【學宮紀律】
【學宮常識】
【住行知要】
【授業課選】
【御靈考核】
等等……
方真許見她好奇的神情,隨手點進【學宮常識】,剛才她所說的有關學宮內外院的信息便顯現出來,卻更加全面細致。
“操作很簡單,有什么不知道的基本在上面都能了解到,這東西靈傀應該跟你們說過?!狈秸嬖S將玉牌收起。
說過嗎?月長霽想了想,呃,好像是提過一句,但說了也跟沒說差不多。
難不成她們這屆的靈傀還會耍懶不成?
她沒管太多,現在既然明白了那之后就好辦了,慢慢研究吧。
之所以剛才她要一股腦往七樓沖,為的就是能從這些已經住在南樓的前人嘴里知道更多信息,以便今后不至于何時都做個無頭蒼蠅。
“多謝方姐姐~”她拱手謝道,蕭丞衍見狀幾人也跟著她一起道謝。
方真許擺擺手,笑得意味深長。
剛回到房間的兩人再次出來,身后多了兩個包袱,方真許見他們對自己點了點頭,意思已經準備好,可以出發了。
她兩手往后一背,對月長霽幾人道:“小家伙們,祝你們好運~”
說完便輕快轉身,隨兩人往下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樓道拐角。
“祝我們好運?”關煜撓頭,“這什么意思?”
月長霽收回眼,笑臉頓時收起,“也許我們很快就知道了。”
她對蕭丞衍兄妹道:“一人一間方基本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安排安排怎么住吧?!?/p>
關煜立馬舉起雙手,“我跟月丫頭??!”
蕭丞雪不樂意了,“長霽是女孩子,當然是跟我住,你個男孩湊什么熱鬧?”
“切。”關煜不服,“那又怎樣,沒遇上你們之前我們兩天天一起睡草地!”
月長霽眼皮直抽,這口無遮攔的家伙……
“那跟現在能一樣嗎?”蕭丞雪懟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吵得月長霽頭疼不已,蕭丞衍打斷道:“聽長霽安排吧?!?/p>
關煜盯著月長霽,急道:“月丫頭你跟誰住?!”
不是,這小子還來勁了是吧?月長霽無語,幸虧現在大家都還小,這要是方真許他們那樣在這里住個十年,難不成那時候他們還天天共處一室?
她捏了捏眉心,“雪兒同我一屋,關煜你跟蕭阿衍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