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沈舟!阿潘呢?你不是說他早就藏到這里來了嗎?他現在人在何處?!”,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焦急,回蕩在空蕩蕩的地下室中,更添了幾分緊迫與不安。
沈舟未置一詞,只是悠然沉浸于麒麟臉上那難得一見的慌亂神情之中,仿佛那是世間最動人的風景。
點煙時,她雙眸習慣地輕輕瞇起,幽藍色的火焰在她有些輕佻的雙眼中跳躍一瞬,接著轉過身去,白煙徐徐地朦朧在她漆黑的發絲間。
麒麟這才注意到這里的不妥之處,神色驟變,臉上慢慢結起一層寒霜,眉宇間透出一股子嚴肅和凝重之色。
地下室隔音很好,聽不到外面的槍聲,儀器的滴答作響有規律地打破靜謐,處處都是白色,病床、窗簾、以及托盤里的注射器......
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自脊背升起,臉色也隨之變得凝重。
“沈舟,你究竟是如何復活了阿潘,你根本不是什么神婆,對吧。”
沈舟還是背對麒麟,手中夾著煙卷,吞吐間,煙霧繚繞,帶著幾分不羈與挑釁,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不以為意。
“你還挺聰明的,但我請了最好的整容醫生,成品也大差不差,湊合湊合得了。”
“別TM說廢話。”,麒麟怒目而視,眼眶幾欲噴出火來,“所以正如我想的那樣,你找人易容假扮了阿潘。”
麒麟當然不傻,不然又怎么能坐到如今的位置,他愿意冒險給沈舟機會,只不過是一個父親痛失愛子的正常表現。
他緩緩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如死神的凝視,牢牢鎖定在沈舟的后腦勺上,聲音低沉而冰冷:“我兒子的尸身,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一只手悠然垂落,指尖輕輕一捻,那點微弱的火星便悄然熄滅,化作一縷輕煙,余下的煙蒂無聲地墜落,與地面的接觸瞬間,煙灰四濺,散落成一幅不經意的圖案。
“喂狗了。”,沈舟的聲音淡然,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她緩緩轉身,那雙眸仿佛能穿透夜色,直視著前方那黑洞洞的槍口,無所畏懼。
“別動!”,麒麟的聲音低沉而緊迫,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緊盯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動作,仿佛稍有異動,便會觸發不可預知的后果。
然而,沈舟只是以一抹淺笑回應,那笑容里藏著幾分從容,幾分不羈。
她緩緩舉起雙手,直至雙手高舉過頭,姿態中透出一種莫名的優雅與堅決。
與此同時,麒麟指尖輕扣的扳機,悄然吐出一聲清脆的“咔噠”,宛如夜色中一抹冷冽的預兆。
咚!
電光火石間,沈舟的動作被麒麟敏銳捕捉,他毫不猶豫地壓緊了扳機,然而,回應他的,僅有那寂寞的回響,在空氣中蕩開,卻未見預期的烈焰噴涌。
與此同時,沈舟的一記正蹬精準無誤地轟擊在麒麟的腹部。麒麟身形劇震,向后踉蹌數步,仿佛被無形的巨浪推向岸邊,最終趔趄著撞上了身后的精密儀器,險之又險地維持住了搖搖欲墜的平衡。
這一撞,引得架子上幾瓶藥水輕輕搖曳,它們相互碰撞,發出細碎而急促的叮當聲。
麒麟憤怒至極,一把將那把毫無用處的槍械狠狠擲于地面,目光如炬,緊緊鎖定著眼前之人。
那人動作敏捷,自腰間掏出一模一樣的黑色物件,手指翻飛間,子彈已迅速上膛,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他的眉心。
對于沈舟,他心中并非沒有疑慮。畢竟,她是被強行帶至此地的,又怎會全心全意為他效力?然而,在這個緊要關頭,她卻是他救回兒子的唯一希望。
因此,他暗中布置人手,不分晝夜地監視著她,密切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暗下決心,一旦她流露出絲毫逃跑的意圖,便立即剝奪她的自由。
然而,日復一日,她始終未曾有過半點逃離的跡象。
“我早晚TM該弄死你!”
麒麟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那聲音中交織著憤怒與慌亂,它的身軀緊繃如弦,前半身猛地挺起,額前幾乎要頂撞上那冰冷的槍口。
“你弄死的人還少嗎!”
沈舟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諷刺至極的笑意,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笑聲無端地在空氣中蕩漾開來。
她緩緩放下抬起的手臂,動作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緊接著,空氣中爆發出兩聲清脆的槍響。
砰!砰!
“呃啊......!!”
子彈精準無誤地穿透麒麟的右肩與左腿,卻巧妙地繞過了致命的要害。
麒麟痛苦地嘶吼,雙手緊緊捂住傷口,借助身旁復雜的儀器設備,勉強維持著搖搖欲墜的身軀。
未及麒麟奮力掙扎著重新站起身來,沈舟的手指已再度扣動扳機,一連串清脆的聲響后,麒麟的四肢仿佛被夜色中的暗紅星辰點綴,血孔密布。
最終,他無力地倒向冰冷的地面,只余抽搐證明著生命的余燼,哀嚎之聲,已被絕望吞噬,不再響起。
沈舟的眼眸輕輕低垂,仿佛一位旁觀者,靜靜欣賞著眼前生命的落幕,直至那最后的掙扎也歸于沉寂。
隨后,她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自手術臺一側取來一柄精致的柳葉刀,其刃薄如新月,閃爍著寒光。
她用這把刀切下了麒麟的頭顱,當作戰利品。
不,這頭顱的意義遠不止于戰利品的范疇,它是她攀登權力巔峰不可或缺的階石,既能‘助’警方一臂之力,立下赫赫戰功,也能讓這個案子立刻結案。
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嘴角,心中涌動著難以言喻的激動。這條她嘔心瀝血精心鋪設的道路,終于要在勝利的曙光中延伸至終點!
此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甚至比剛才與麒麟那驚心動魄的對峙還要猛烈。這超乎尋常的心率讓她略感不適。
于是,她緩緩轉過身去,背對著那扇半掩的門扉,手指不自覺地探入衣袋,摸索出一支細長的香煙。
她輕巧地捏住煙尾,借著微弱的光線,用打火機輕輕一按,火星跳躍間,一縷淡藍的煙霧裊裊升起,繚繞在周遭靜謐的空氣中。
然而,就在這寧靜被煙霧緩緩編織之時,門外驀地傳來一陣細碎卻清晰可聞的腳步聲,宛如夜的序曲,不期而至地打破了這份短暫的平和。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