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光顧著得意,唐驍云猛地想起,自己好像忽略了官洋和景景。
他輕輕拽了拽沈舟的衣袖,問道:
“老沈,你回去問問你的兩個小跟班,他們要是不喜歡這個名字,我就再多想幾個。”
然而,話音未落,許警官的聲音便適時插了進來,“咱們,為什么不上去聊呢?”
她唇邊綻放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將自己的手輕輕搭上沈舟的手臂。
霎時,無數蒲公英一樣的白色光點悠然升起,沈舟身上的皮外傷也隨之愈合。
“別忘了,我還有‘復蘇’,雖然用的還不算好,但至少有點用。”
唐驍云擺出一個夸張的表情,他將身子微微前傾,一只手半搭在唇邊,壓低聲音,故弄玄虛地說道:
“當然是因為——地下室比較有神秘感!”
“好啦,別鬧了,唐大偵探。”,許警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聲打趣道。
相比之下,魏行知與沈舟則是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隨后露出了一個看傻子的表情。
唯獨黃燦燦,一雙眸子瞪得圓溜溜的,呆呆地配合著唐驍云表演。
“不玩了不玩了,倆木頭!”,唐驍云朝對面二人拋下一個嫌棄的眼神。
接著,他悠然起身,隨意地用手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
“不說還好,這么一說,小爺還真有點餓了,走,上樓!”
為了防止小徐逃跑,魏行知吩咐黃燦燦將鐵籠的欄桿一一復位,確保牢固后,一行人才返回大堂。
屋內打斗留下的狼藉,已經被大哈二哈收拾好大半。
幾人從里屋走出時,官洋和景景也正幫著扶正前臺。
只可惜,那張簡陋的木桌已經被轟得粉碎,沒有生還的余地了。
見大家回來了,景景趕忙走上前去。
她的目光在那張略顯生疏的臉龐上輕輕掠過,上下打量,眼中閃爍著滿滿的好奇。
“姐姐,這是……?”
雖然沒把男朋友三個字說出口,但她期待的表情,還是暴露了一切。
“不是……”,魏行知不知該怎么解釋。
她只知道,黃燦燦一定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卻解釋不出來他的身份。
她生怕自己一番解釋下來,會越描越黑……
“還說不是~”,景景的眉眼笑成了月牙兒,語氣變得更加興奮。
果然,意料之中越描越黑的效果還是達到了……
“真的不是。”,沈舟也幫著解釋道。
魏行知也沒想到,這次換沈舟替自己解了圍。
只不過,謝謝二字還沒說出口,沈舟的下一句話,又讓魏行知差點原地石化。
“黃燦燦是她的奴隸。”,沈舟幽幽地說道。
可好巧不巧,黃燦燦倒是把這句話聽了進去。
他眨巴著清澈的雙眼,連連點頭,對景景說:
“是的,魏行知是我的主人。”
魏行知:“……”
唐驍云一副繃不住了的樣子,最終,他索性干脆利落地轉過身,留給眾人一個微微顫抖的背影。
光看這家伙的背影,魏行知就已經能想象到他現在笑得有多開心!
無奈之下,她只得想辦法將話題轉移,替自己解了圍。
“大家餓了吧,先找點飯吃吧……”
大哈聞言,將最后一處血污擦凈后,走上前來。
“存糧還算充足,我去準備。”
說罷,他看著魏行知,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有什么話在口中難以說出。
片刻的靜默后,他將雙手交疊于身前,微微頷首,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的敬意,再度開口。
“魏老板。”
魏行知聞言,不禁一怔,目光也瞬間凝固。
周圍幾人手中的動作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紛紛將視線投向大哈。
大哈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別誤會,我遵從的并不是你本身。而是老板的指令。”
“老板死前說過,讓你暫時替他接管這里,我和二哈只是奉命而已。”
“我明白。”,魏行知輕輕點頭。
大哈和二哈身手不錯,能聽命于自己自然是好事。
至于因為什么,奉誰之命,她并不關心。
她看了看二人身上的傷口,轉而對許警官說道:
“許警官,可能得辛苦你了。”
“明白!”,許警官馬上會意。
隨著密密麻麻的光點四散而去,傷者身上的血跡瞬間消散了不少。
許警官看著自己對‘復蘇’的運用逐漸得心應手,嘴角不經意間勾勒出一抹滿意的弧度。
大哈與二哈簡短地道了聲謝,隨即轉身忙碌起晚餐的準備。
很快,二人便端著香噴噴的幾道菜,一些主食,甚至還有一盤水果,走上前來。
他們從儲物間搬來一張嶄新的餐桌,小心翼翼地將一道道美食擺置其上。
“老板,慢用,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說罷,二人便轉身回了里屋。
來到這里之后,大家很久沒吃過這么豐盛的晚餐了,紛紛大快朵頤起來。
沒多久,桌上的飯菜便被洗劫地一干二凈。
“嗝~舒坦!”,唐驍云滿意地打了個飽嗝,靠在墻上,一臉愜意。
“噢對了!”,許警官的視線轉向官洋與景景,語氣中帶著一絲興奮。
“我們剛剛給隊伍起了個名字,叫‘第一梯隊’,怎么樣?”
“這可是小爺的創意,帥吧!”,唐驍云在一旁得意洋洋地插了一句。
景景微微一笑,眼神里透著幾分俏皮,“只要沈舟姐點頭,我自然沒意見。”
官洋則是簡潔明了地回應:“挺好。”
沈舟對周遭幾人拋出的玩笑話并不怎么上心,她將目光移向魏行知,問道:
“下一步,你想怎么打算?”
魏行知目光堅定,緩緩說道:“先搞明白自己是誰,然后救回我的家人,帶他們一起逃離這里。”
“你呢?”,魏行知反問道。
“第一步和你一樣,搞清自己是誰,但我不打算離開。”
許警官也輕輕斂起笑意,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咱們,先介紹一下自己吧,興許能找到點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