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刺骨的寒意襲來,幾人的戰斗一觸即發!
可打了幾個來回,張文忠始終占下風。
而幫忙的四人之中,僅官洋一人,便能和大哈二哈打得有來有回。
此時,張文忠的‘逆轉’也已經開到了極限。
他渾身上下都布滿了傷口,劇痛不斷刺激大腦,讓他幾近昏厥。
可不知為何,明明官洋已經在張文忠身上做出了標記。
沈舟卻遲遲沒有直擊要害,反倒是在他身上開了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官洋道行雖然不低,可始終近不了張文忠的身。
索性,他只能將目標轉換為戰力次于張文忠的大哈……
而此刻,沈舟輕而易舉地避開了張文忠勢大力沉的一擊,隨后,她手腕猛地發力,又將幾顆冰凌射向了張文忠。
“老板,小心!”
大哈眼疾手快,一聲驚呼后,猛地揮拳,想要幫張文忠擋下攻擊。
官洋瞅準時機,寒光一閃,劍鋒直指大哈的要害!
眼看,利刃就要沒入大哈的身體之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張文忠僅憑一只手,便牢牢鉗住了即將飲血的劍刃!
他肌肉緊繃,青筋畢露,‘逆轉’帶來的強大力量匯聚于掌心,猛地一拽!
官洋身形一晃,便直接被手中的劍帶向張文忠身前。
未等官洋反應,張文忠已蓄勢待發,一掌如雷鳴般轟出,精準無誤地擊中了他的胸口。
咚——!
隨著劍刃鏗鏘落地的回響,官洋被猛地撞在背后堅硬的墻壁上。
他悶哼一聲,緊接著,一抹鮮紅自嘴角溢出,緩緩滴落。
頃刻間,標記幾人要害的印記盡數消散。
可,沈舟也瞅準了張文忠的破綻,她手臂上仿佛與血肉相融的冰刃,猛然間劃出一道凜冽的寒光,向上揚起……
轟——!!
這一擊,同樣是‘逆轉’,她的力道似乎比張文忠強上數倍!
張文忠的身體如秋風掃落葉般,向看戲的三人疾速飛去,最終重重砸落在地,塵土飛揚,一片狼藉。
離張文忠最近的魏行知急忙跨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他攙扶起來。
僅僅是通過扶著張文忠的一只臂膀,魏行知便能清晰感知到,對方的骨骼已然斷成了數截,脆弱不堪。
張文忠原本筆挺合身的西裝外套,此刻已被鮮血浸染得濕透,顯得觸目驚心。
他現在,幾乎全靠‘逆轉’吊著一條命。
魏行知甚至有點想勸他放棄,無論再硬撐多久,失敗也已成定數了。
一旦‘逆轉’被收回……
“呃……!”
魏行知只覺得張文忠的身體猛地一沉,而后,‘撲通’一聲砸向地面。
還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逆轉’被收回了嗎……?
“魏行知……!”
張文忠伏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胸口,語氣里盡是痛苦。
“你……你的‘赦免’……究竟是什么東西……!”
魏行知一怔。
“我的‘赦免’……?”
她微微皺眉,疑惑道:
“你重制了我的‘赦免’?”
張文忠的樣子痛苦極了,他面色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許警官有些不忍,趕忙發動‘復蘇’,想為他減輕一點痛苦。
可她試了多次才意識到,自己根本判斷不出張文忠傷口的樣子。
這種程度的傷,她無能為力。
無奈之下,她只得伸手觸了一下張文忠顫抖的背,讓他自己來用‘復蘇’愈合傷口。
大概是內外均有傷處,在‘復蘇’的作用下,張文忠周身,乃至口中,都溢出了星星白點。
體表的傷口迅速愈合,他的身體狀態也有了好轉。
只是,那張臉卻變得更加蒼白……
大哈走上前來,扶著張文忠的身體,讓他靠在墻上。
他一邊照顧著張文忠,一邊說道:
“魏行知,你的‘赦免’叫‘同心’。但我知道,你從未感受到過它。”
魏行知點了點頭。
“我不知道這是什么原理,但你的‘同心’,只對黃燦燦有用,在我們放出他之前,你當然用不了它。”
“同心……”,魏行知將手放在下巴處,一陣思索。
“也就是說,黃燦燦和我,能夠想彼此所想,做彼此所做?”
“不錯!咳……!”
“老板!”
張文忠的神色似乎漸漸好轉了幾分,但喉嚨間勉強擠出的幾個字,仍伴隨著幾聲咳嗽。
大哈見狀,目光中的擔憂更加濃重。
張文忠擺了擺手,示意大哈自己無礙,接著說道:
“原來……‘同心’用到極致……就是‘同生’。”
現在,張文忠每吐露幾個字句,都伴隨著一陣急促而沉重的喘息。
和沈舟一樣,他的口中也開始不斷溢出鮮血。
“我本想用同心知曉沈舟所想,可我這些年修來的道行,讓它直接發揮出了‘同生’的效果。”
“于是……咳咳……!”
張文忠話沒說完,口中又爆發出一陣猛烈的咳嗽。
沈舟也走上前來,說道:
“于是,你終于明白了吧,只有我才能是‘逆轉’。”
張文忠費力地抬起眼簾,臉色蒼白如紙。
他拼盡全力,試圖壓制住喉中想要涌出的血腥。
“我……輸了。”,張文忠一聲哀嘆。
他的話讓沈舟嘴角一揚。
張文忠緊緊捂著胸口,大量失血讓他的身體越發虛弱。
可明明兩人的傷情,已經被‘同生’化為一致。
眼前的沈舟,卻似乎完全未受影響,邁著穩健的步伐不斷逼近。
最終,她在張文忠身前緩緩駐足,蹲下身來,讓自己的目光與他交匯于同一水平線。
張文忠苦笑一聲,艱難開口:
“連我都無法用‘復蘇’完全修復,你到底受了怎樣的內傷……”
在許警官主動讓他重制了‘復蘇’時,他幾乎用盡了力氣,也根本無法描述出自己體內傷口的樣子,更別將它們全部愈合了。
“哈……不足掛齒!”
沈舟的目光在他身上緩緩游移,語調中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
“我不過是捏碎了自己的肺部和心臟,讓‘逆轉’盡可能開到最大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