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只有一日的時間。
帝白翎也為此高興不已。
他帶著風輕看遍了鴻蒙山的大致景色,因為時間緊迫,他不過是帶著她在上空俯瞰了一番,其實也沒有看遍這一說,因為風輕與半空中向下看,鴻蒙山綿延萬里,沒有盡頭,身側(cè)的帝白翎很是欣喜的向風輕介紹著周圍的一切。
少年不說話的時候像是一尊高冷的謫仙。
可面對風輕時一開口那雙眼睛里邊盛滿了星星,讓人看到便會止不住的心動。
他那一日將鴻蒙山最好的果子與靈泉都捧到了風輕眼前,只是說來也奇怪,自從帝白翎靈智徹底開啟之后,他面對風輕,再也叫不出“風姐姐——”三個字了。
風輕倒是也沒有太在意這個稱呼。
夜晚。
星羅棋布。
他們躺在鴻蒙山的看到草地之上抬頭看著星空。
耳邊蟲鳴,半空中不時有螢火蟲飛起,周圍靜謐之中又透著生機。
帝白翎就躺在風輕身邊,他們中間隔了一米左右,他只要側(cè)過頭,便能看到女子的側(cè)臉。
明明不是炎熱的夏季,帝白翎卻感覺渾身燥熱,臉也止不住的紅了起來。
“感覺這時間像是偷來的一樣。”
他忽而說道。
風輕轉(zhuǎn)過頭看向少年。
他五官絕美,是風輕所見到過最好看的人,此時帝白翎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風輕,饒是黑夜也遮擋不住他眼中濃濃的情意,風輕不答,她輕笑了一聲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著星空。
七星連珠的時日沒有幾年了。
她又能再陪帝白翎幾年呢?
帝白翎也轉(zhuǎn)過頭,與風輕一同看著星空。
大千世界,天命所歸。
大夏九鼎。
所有的一切都該遵循天命垣那般回到自己的軌道。
她是闖入帝白翎命軌之中的一個變數(shù)。
而帝白翎又何嘗不是她日后生命中的最大變數(shù)呢?
自重生以來,風輕在這爐鼎所連接過來的世界待的時間最是久,她在這里最大的收獲便是帝白翎,萬年前帝白翎還是一個團子,孤鶩得讓人難以接近,可如果你打開了他的心扉,走入了他的心里,他便會將你當成融入他骨血的最重要之人。
帝白翎的深情。
風輕不是感受不到,萬年大妖一旦開了智,她在他面前便像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
只是現(xiàn)在的萬獸領(lǐng)主還沒有那般強大,所以還分不清自己對風輕的情感到底是依賴還是希望,當然……這是風輕自己以為的。
不知想了什么。
也不知過了多久。
在帝白翎輕聲細語的講述之中風輕緩緩的睡了過去。
多年的修煉與前世的遭遇使得風輕的睡眠極淺,她很少能睡得這般沉。
帝白翎沒有得到回應,他回頭看向風輕,便見女子那長而微卷的睫毛在風中輕顫,她不知什么時候閉起了雙眸,面容一派寧和恬靜,似是不小心誤入森林的精靈一般讓人移不開視線。
少年側(cè)過整個身子。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風輕的側(cè)顏。
夜晚的風還是有些涼的。
帝白翎不過猶豫了半刻便起身走向風輕,他將自己的大氅狐貍披風脫下,蓋在風輕身上,并且將其抱了起來。
風輕之前的五年被困在魔魘之中,那時候眼前多有幻想,她經(jīng)常強迫自己不去看,所以此刻當她睜開眼看到抱著她的是帝白翎的時候,半夢半醒中的她也只以為她還未脫離魔魘,以為這些都是魔魘的幻想。
她伸出手。
柔軟的十指觸摸上少年絕美的臉龐時還忍不住囈語。
“阿弟,你生得可真是好看,這么好的皮囊到底是怎么來的?”
帝白翎一怔。
臉上的觸感使得他心中的雀躍飛升到了一個極致地步。
“阿弟,你一定要好好的。”風輕又呢喃了一句,之后雙手垂下,又沒了動靜。
像是被抓包之后的小偷,帝白翎略感不知所措,隨即他低垂著眼眸,卻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動了動之后又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睡了。
少年松了一口氣。
回洞府的路不算近。
他們過來的時候都是御劍飛行,但是回去的時候,帝白翎卻是抱著風輕一步一步的走回去的,他將大氅牢牢的裹住風輕,夜色之下,睡著之后的風輕容顏極為乖巧,他看了一眼便急忙移開視線。
心頭小鹿亂撞。
腳下的每一步也盡量放得輕緩。
原先那般遠的路程此時在他看來卻太近,太近了些。
這個夜也太短,太短了些。
神色步履。
青蔥歲月。
少年心事,被藏在了無盡的鴻蒙山密林之下。